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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兒?”魏銘喆聲音忽然低了八度,聽著還有些顫。蔣湛此刻坐在一塊石墩子上看駱駝,聽那邊叫他才慢吞吞地應了一聲。魏銘喆瞬時呼出口氣,“嗐!我以為你又遁了。”
“下次遁了帶你。”蔣湛就隨口說說,上回被林崇啟打得魂飛魄散這事兒他可不想再體驗一回,更不能扯上啥都沒摻合的無辜人士魏銘喆。想到此,他突然問,“你是不是又談上新的了?”
魏銘喆在那邊“撲哧”一笑:“好家伙,哥們兒之間也有心電感應了?”
“放屁,我是掐指一算,知道你小子又要換新人了,就說是不是吧?”蔣湛迫切想知道那天他看到的是否真實發(fā)生過,催促他快說。
魏銘喆樂過一陣才承認:“是啊,舞蹈學院一大一新生,長得可好看了,等你回來帶你見見。”
先堅持到兩個月再說吧,蔣湛看著昏黃的太陽,繼續(xù)求證:“給馮昊看過了?”
“那肯定啊,確定關系的當天就拉他酒吧去了。馮昊那丫凌晨才過來,我跟姑娘祖上幾代的事兒都聊完了,最后不尷不尬地對飲,差點誤了正事兒。”
竟然是真的,蔣湛摸摸腦袋,這天溫度不算高卻出了一頭的汗。看來即便時空錯亂,出現(xiàn)的場景可是實實在在存在的。他胃里頭突然翻江倒海,一陣想吐。
“不說了啊,我好像中暑了,下周這個時候再給你電話。”他想掛了,又聽見魏銘喆在那頭叫他。
“別嚇我啊,湛兒。大夏天的劃一個下午也沒見你怎么著啊。”魏銘喆語氣里聽上去是真在擔心。電話里頭沉默了兩秒鐘,忽然“啪”一聲,蔣湛知道那是他拍自己大腿了,定是起了什么餿主意。果然魏銘喆說,“把地址給我,我下周去看你。”
“別別別,我這兒清修呢,你來算個什么事兒啊。”其實蔣湛也挺想這幫人的,但怕林崇啟不高興,那人連山都不愿意下,他貿(mào)然帶一朋友上去,到時尷尬窘迫的還是他和魏銘喆。
可魏銘喆鐵了心似的,態(tài)度異常堅決,并且再三保證只呆兩天絕不打擾。蔣湛本就不太堅定,加上魏銘喆語氣軟和,他就徹底動搖了。把這鎮(zhèn)子的定位發(fā)了過去,還附上了陳師傅的電話,讓魏銘喆到了聯(lián)系這位,并且一定記著給人發(fā)一大紅包。另外,他讓魏銘喆順道給他捎過來一東西。
連打兩通電話,蔣湛確實有些累了,摸出褲兜里劉伯兒子的地址,想找個人問路。頭一抬看到一包著頭巾的小伙牽著駱駝往這邊走,小伙子將駱駝送到柵欄里后,轉過來瞅他。
他話還沒問出來,對方倒先開了口:“騎駱駝嗎?一百八一圈。”
蔣湛看看駱駝再看看他,把紙條又塞回了褲兜,裂開嘴笑著說:“走!整個兩圈。”
第10章 師父,你真好
蔣湛沒想到這一圈這么大,繞下來天都黑了。
開頭那半小時還算享受,他不是沒騎過駱駝,可跟這里的比還是差了點意思。不說這無垠綿延的沙漠,光屁股下的駱駝都比別的地方的壯實不少。他往上一坐,再由小伙子一牽,銅鈴聲“叮鈴哐啷”的,真有種古代官員出使西域的架勢。
可現(xiàn)下腰酸腿麻,眼睛被風沙迷得睜不開,腦袋還暈乎乎的,剛才那股子惡心勁兒又泛了上來,蔣湛著實有點撐不住了。這手里頭也沒了勁,他感覺自己分分鐘要摔下去。
“哥們兒,還有多久啊?”
其實他留意了,繞一圈大約一個多小時,而這第二圈才過半,怎么著也得再熬三十分鐘。可他還是忍不住想問,有沒有快一點的可能。這駱駝比不了四個輪子,不過就算科尼塞克來了,估計也得陷沙子里跑不起來。
小伙子緊了緊牽繩,聽出了這話里的意思,回頭告訴蔣湛,從這里回小鎮(zhèn)按剛才第一圈的路線已經(jīng)是最快的了。這一眼似乎又看出了他臉色不對:“是身體不舒服嗎?要不要停下來歇一會兒?”
蔣湛使勁咽下涌上來的酸水,本想再堅持堅持,五臟六腑實在難受,便如實道出自己的情況。
小伙子手一揚指向不遠處的廊亭:“這樣,我把你帶到那邊,你去找那里的工作人員,他們手里有急救箱。這個季節(jié)來旅游鬧個肚子中個暑啥的很常見,他們都能給你解決。”
蔣湛一聽連忙道謝,再一聽對方說到點有接駁車來接,更是提起了精神。
小伙子也實在,把他送到后還要退他部分錢,他哪兒好意思要,道謝了幾聲后連忙往廊亭里鉆,跑到洗手間里一頓狂吐。等收拾干凈,這才算徹底緩過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