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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怎了?”
“…沒什么,不過我還是勸你小心些。我和遲近來在邊城可看到不少鬼修。”
“鬼修?”楚漓晚愣了愣。所謂鬼修,便是執(zhí)念極強的修士在身死后,由怨魂化作的靈體。楚漓晚也只是在旁人口中聽過。
“這樣啊,它們有沒有什么破綻之類的。”
“你還是逃吧。這琢州也不知中了什么邪,鬼修都是結(jié)丹以上,想來都是打不過的。”
她認真的想了想,答道:“行吧,這也不失為一種方法。”
“…啊。”蘇卿寒將碗碟沉在溪水中,眼中游魚從分散、模糊的紅,逐漸凝作了一塊,晃動著將水波掃亂。“…似乎比我想象中好的要快啊。”
問道大典只開設(shè)七日,前五日便是交流切磋的主場。擂臺設(shè)在第四天,由兩日時間定勝負。
高臺之上,爐上新茶正溫著。錦衣男子用指扣著玉桌,發(fā)出清落的節(jié)拍聲。
“賀兄,今日這般好興致。”一位青衫男子入了內(nèi),自顧自地拿起茶杯。
“閑來無事,看看小輩們比試罷了,倒是沉兄,藥谷的事情可都處理好了。”賀祈微微一笑。
“哈,還算可以吧。”青衫男修欣然落座,說道:“說來,你前些時日同人在春夢閣搶了個女修?”
賀祈握的手頓了頓。“沉兄這信息得的倒是快。”
“你一心向道,這些年身側(cè)也不見有女伴作陪,當時聽到只覺得意外,這才來問問罷了。”
青衫男修見他嘴角笑意微收,便將話題轉(zhuǎn)到大典上。
“今年還請了合歡宗?當真稀奇,我還以為林霍兩家不會應(yīng)允的。”
“是。”賀祈的視線移到了閣外,看見那抹水色的身影。“畢竟,他們也有要的東西。”
試劍閣前擺著一個天鼎,共插著三支八尺高的香,眼前已是燃去了大半。
楚漓晚抹去面上的灰塵,本以為憑著筑基圓滿的修為能打的更快些,可這些對手一個比一個難纏。擂臺才過了半輪,她便有些招架不住了,消耗的體力太快了。若再耗下去,怕是要將精血都用盡了。
“喲。”真是冤家路窄啊,這會竟是要對上賀家那位小姐了。
賀菁從場外走到臺上,正步上第一層階梯,手上似乎被什么東西輕輕地纏繞住了。她抬手一看,卻是什么都沒有,便也沒放在心上。
“沒想到這般快便見面了。”賀菁冷笑道。
“幸會。”楚漓晚想了想同她似乎沒什么好說的,半天才扯出一個詞。
比試已經(jīng)開始許久了,卻無人起先手,她發(fā)現(xiàn)賀菁似乎在等自己出招。這種時候她偏不出手,這賀五小姐終是耐不住了,率先
對方的修為比她略低半個境界。可招式用的卻著實陰狠詭譎,每招每式都是要直奪人性命去的。楚漓晚一一閃避了過去,可這般僵持不下也不是方法。她已提前在腳下布陣,
對面卻從容不迫,身影一晃,便已移至她身后。 袖中銀光一閃,楚漓晚腕上傳來微微的刺痛,她正想要催動滄瀾,卻是麻住了軀干。
怎么回事,她全身都動不了。看著眼前女子臉上掛起得逞的笑。楚漓晚頓時明了,對方的針這是淬了毒。
她立刻啟了符陣,那陣法也將賀菁囚于原地。
“啊!”賀菁剛想突破結(jié)界,突然緊咬著唇,她的右手被一根斷弦緊緊絞住,勒開皮肉,崩出連串的血珠。
這根琴弦是什么時候纏上的?賀菁在腦海里飛快過了一遍,弦上還附著層層符印,竟然還施了斷魂咒,是因為她用了違禁的毒術(shù)才顯現(xiàn)的。
賀祈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卻并沒有制止的意思:“琴弦?”
“蘇家主家的人也來了。”沉讓淵問道“賀兄這是不打算助家中晚輩了?”
他勾唇一笑,道:“每屆魁首都出自賀家的話,也有些無趣了。”
楚漓晚被她的毒針刺中,也顧不得對手是何種模樣了。蘇卿寒見她臉色青紫,心中焦急萬分。額間滲出冷汗,可周圍都設(shè)滿了禁制,內(nèi)闖不得。
兩人僵持不下,楚漓晚甩出兩層符陣將賀菁隔絕在外,隨后竟是原地入了定。
她臉頰上淌著細密的汗滴,鼎上的香燒斷了一截,污黑的毒血方從傷口滲出。
賀祈沒想到楚漓晚會在這般短的時間內(nèi),將牽絲散化為血水引出。
“不錯。”
沉沚淵笑了笑,說道:“看來賀兄很是欣賞啊。”
賀菁倒在地上,滄瀾劍尖已是觸到額頭,她手上的琴弦也隨之斷裂消散了。
“你…”賀菁自知自己違規(guī)在先,方才家主遲遲不出手,想來也是不會相護。若是再當眾糾纏,怕是要被重罰,她便只好將那股子怨氣咬碎咽下。
楚漓晚見賀菁離去,心里那口氣卻還是舒不出來。這關(guān)姑且是過了,比賽要到最后一輪,也不知還能不能這般僥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