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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可還有什么招式,或者法器之類的?”楚漓晚將那枚戒指放在手指。
玉身通透,帶著陣陣靈息,看起來便是天階的靈器,也不知奪舍的是哪個宗門的長老或是大能。
“路數看不出來,但他只用了一件靈器,馭靈鏈。”遲頓了頓說道,“此物專對妖族所制,我們應對無法。”
楚漓晚攥緊,轉身看向床榻上的男人,那張瓷白的臉帶著倦色,連著唇都變得紫白。
“算了,先把藥喝了吧,雖然不知道人族的藥對你們有沒有用...”
她將剛熬好的靈藥舀到他嘴邊,熱燙的湯藥潤到他的喉間,竟是喝不下去。
“...”楚漓晚將藥汁硬灌到他嘴里:“不喜歡也得喝。”
妄坐在旁邊看著她灌藥,他的喉中也像是被苦澀堵住般,將眉頭緊緊地皺了起來。
雖然蛇吞食時不會被噎住,可這喂得有些太生猛了。
“要不我來喂吧。”
遲的手輕擺了擺,他便也就不出聲。
楚漓晚藥見了底,率先開了口,“關于貪狼,還有我的事,你還記得多少?”
自從離開宗門后,困擾她多年的夢境便消失,上一回做夢,還是在和妄從琢州城郊回來那一晚。
她的夢境或許與宗門有關,更準確的是,是與雙蛇和淫獸窟有關。
遲將目光移開,問道:“你還記得五歲前的事情么?”
他看著楚漓晚的目光略顯遲疑,他繼續說道:“那段記憶...是被貪狼抹去的,他的魂魄分為了三段,一段在風皇佩,另一段在萬骨峽,最后一段則在你的神識里。”
所以雙蛇一開始便是請君入甕,用她來解決他們的麻煩,順帶著玩了幾日家家酒。
這回不僅給耍了,還得收留這兩條蛇。
楚漓晚氣得笑了,“所以你們從一開始就知道?窟中的異動也是故意弄出來的,就是為了讓我拿龍鳳佩,順帶給你們解開禁制?”
遲沒有否認,她這一連串的問題,每一個答案都是肯定。
“瑤光和貪狼的魂魄交纏在一起,為了放出她的魂魄,我沒有其他方法。”
當時在神廟里,他們只讓她取走,卻從始至終沒告訴她真相。
“遲,你別說了。”妄剛將傷口包扎好,此刻倚靠在門邊,滿臉疲倦之色。
只是為了放出魂魄,就給她添了那么多亂子,但看著他這副模樣,楚漓晚也不知該說什么。
她對貪狼著實陌生。這個“兄長”的碎片,僅存于兩場夢境,還有旁人的言語里。
正如天權所說,她什么也不知道,也沒有人主動和她說過這些。
此時說恐懼倒也沒有,不如說是困惑,對遲更是無話可說。
“…屋里藥味太重了,我出去透透氣。”
妄見著她的身影出去,低聲道:“這丫頭也算是我們陪著長大的,有些話你不該瞞著的。”
深秋的風帶著干硬的寒意,吹到她的臉上,總算是被吹的清醒了些。
明日夜里便要啟程去秘境了,這倆人的事也先擱置吧。依她看,等歷練完也學著師尊那樣閉關個十年,待突破了再出來,也許這些破事也纏不上來了。
幽幽的聲音打斷了她的思緒。“這里太冷了,進去吧。”
楚漓晚順著聲音看了他一眼。
遲站在門前,黯淡的光打在他的半邊臉上,其余的被夜色半籠著。
男人將細長的發絲用簪棍綰在腦后,瞧著沒有先前那般頹喪了,卻多了些說不透的惆悵。
她轉過頭去,沒有應他。
“我想和你說幾句話,是關于你的身世。”
她的身世?楚漓晚轉頭看向他。
遲淡淡道:“你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么。”
“下山那一次燈會?”
他聽到這個回答,并不意外,“其實我們很早之前便見過了,只是...你應當都不記得了”
“當年鬼修入侵越地,我將你帶回到合歡宗,這是你小時候身上帶著的,可還記得?”
見著楚漓晚還是一臉不相信的模樣,他忽然拿出一枚桃花狀的岫玉,輕輕地抹去了上面的塵污,放到她手心。
玉上刻著她的姓氏,帶著斑駁的痕印。
“這是當時你身上帶著的,原是打算重逢的時候便給你,可是當時落下了。”
他的指忽然點到她的眉心,不絕的流影充斥滿她的腦海。切到最后的幕景,是一個白衫男人的虛影,他抱起血海之中的襁褓,朝著亮處走去。
楚漓晚開口問道:“那個嬰兒是我?”
“嗯。因為禁制的影響越來越嚴重,我和小妄照顧不了你,只能開陣法將你送到宗門。”
遲看出了她的顧慮,“這些時日,我們也在看著你。”
看來天權說他們一直瞞著她的事情是真,可遲這番話又能信幾分呢?
“這一次,相信我好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