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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叔叔,你在想什么呢?”
叔叔?
對,這小孩兒自從成年后就不怎么愛喊他這兩個字了,都是不叫他或者挑釁一樣地喊他全名。
年少輕狂,血氣方剛,年輕人的氣概,不愿被看輕的想法,理解。
不過現在又是為什么?
封仇云撇過臉去,跟他對視。
宓嵊眼里滿是笑意:“叔叔,你沒有穿衣服。”
或許是爆炸確實讓他腦子出了問題,封仇云居然有些愣愣地再次研究起宓嵊這張臉來。
這是他養大的小孩兒嗎,怎么感覺有點不一樣?
等到反應過來,他也總不可能扭捏地捂住關鍵部位,于是直接把小孩兒衣領一扯:“那還不趕緊把外套脫了給我?”
“叔叔,可是我只穿了一條褲子?!?
……
封仇云確實說不出“你還是小孩兒你沒啥可看的把褲子脫了給我”這種話。
那怎么辦?找幾片樹葉擋著?
光是想起這個畫面他就……
不過,隨即他就看見小孩兒從不知道哪里拿了一套衣褲出來。
?嗯?
封仇云再次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死了。
這樣想著,記憶再度上涌,腦殼也是炸裂地疼。
“你為什么會在這里?還有,我為什么會沒死?你為什么會沒死?”封仇云把衣服換上,小了一號,前面的紐扣只能系到腰間,露出健碩的胸膛,套上外套后若隱若現……不過也管不了這么多了。
“還有,你這衣服哪來的?”
“這么多問題,我該先回答哪一個?”宓嵊的目光從他還沒有恢復血色的嘴唇上掃過。
好可惜,剛才就應該在他醒來的時候咬住他,這樣他現在的腦子里就不會只有這些問題了。
“從為什么我們沒死開始。”
宓嵊低眸:“炮彈對準的是這個天坑,傷害有所局限。怪物的肢體很堅韌,抵擋住了余波?!?
這么說,他會信嗎?
以宓嵊對封仇云的判斷,大概會看似將信將疑地保留百分百的懷疑。
不過,炮彈炸的確實是天坑不錯,威力被控制住了不錯,保護住他的身體不至于灰飛煙滅的也確實是那些怪物堆砌起來的肉盾也不錯……不然這周圍也不會是這一片尸山血海。
至于這一切是怎么發生的,宓嵊不說,也沒有人看到,也就不會有人知道。
“還有呢?”
重點是,為什么他和宓嵊都毫發無損。
宓嵊卻在這時不說話了,只是好像有些拘謹局促,眼神飄忽。
封仇云在瞬間想到了最壞的結果:
“你是不是,感受到了什么?”
宓嵊抬起頭望向他,疑惑和不安展現在臉上。
封仇云的腦中一時間浮過很多畫面,但大多都停留在記憶中那些惶恐不安的稚嫩的臉上。
想了想,他還是率先開口:
“多年前,災難初期,有一對研究員夫婦被其他人爆料出自行在他們的實驗室進行了人體實驗,并且其中的某些實驗體是七八歲的孩童。他們的實驗更是從災難前就開始,因而很多陰謀論認為這場災難或許就是由他們,或是某些國家的實驗室搞出來的生化武器。
“轟動世界后,卻有多方勢力將這件事壓了下來。消息被封鎖,知道消息的高層大多在災難中接連死亡,這件事成為了最高機密。直到炮彈炸出了一個荒野區,人類的很多珍貴研究資料也在其中,而這個實驗室的備份資料卻只有寥寥數行,其中的研究方向和內容空白一片。
“但由于這個實驗室是所有待挖掘的實驗室中處于荒野區最深層的、也是離戰爭中心最近的,一直沒有隊伍敢前往探索。直到人類基地發展逐漸穩固,高級議會廳才派出了一支精英小隊,秘密地前往探查。
“這支隊伍耗費了巨大的代價進入,最后出來的卻只有一個人。這個人聲稱只在實驗室內看到了一份名單,他在瀕臨死亡的最后關頭背下了這份名單的第一頁,一路一邊背誦一邊逃亡,才被荒野區外圍的隊伍發現、救了回來。
“但他的消息可信度非常低,尤其是他的行動記錄儀最后拍到的畫面是他親手用武器殺害了自己的同伴,因而他被送上了軍事法庭。
“為求活路,他拒絕將那份名單的內容告知其他人。軍事法庭上參與對他的判決投票的有當時議會廳的全部十八位議員、兩位司令長、三十八位校官,卻只有一個人為他投了無罪票,而那個人的選票具有全票否決的權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