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霜家主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芙苓從他身側擠過去,尾巴抱得緊,先出了門。
祁野川的車停在停在巷口,車身沾了一層薄灰。
這條巷子不算太寬,他的車太大,停在這里像一頭誤闖了民宅區的野獸。
然后,他就發現兩邊輪胎被上了兩把大鐵鎖。
掛著京A順號車牌的車,生平第一次被上鎖。
芙苓站在一旁,低頭看了看那兩把大鎖。
又看見祁野川走上去踢了一腳鐵鎖:“誰他媽上的,眼瞎?”
與此同時,坐在巷口另一邊的白發老婆婆背著手走過來,腳上一雙手工做的布鞋,指了指車鎖:“小伙子,這個鎖得掃碼解鎖,一次五百。”
祁野川聽到這句話氣笑了一瞬:“誰規定的?路是你家的?”
“唉。”老婆婆輕嘆一聲,像在看一個不懂事的晚輩:“這不讓停車,影響通行,你停一晚上,人家電動車都難過去,早上送孩子上學的,送快遞的罵了一早上。”
祁野川以一種極為不耐煩的表情掏出手機掃了兩個車鎖的二維碼,付了兩次五百后也沒見車鎖自動解開,又踹了一腳:“什么破鎖。”
老婆婆將背著的手伸到前面,抖了抖手里的一串鑰匙,彎腰上前把車鎖挨個打開,把兩把大鐵鎖提在手里。
某人以為的高端自動車鎖,其實是是奶奶牌“自動”鎖。
“下次可不準停了啊。”老婆婆直起身,把那串鑰匙重新掛回手腕上,看著祁野川,又嘆了口氣:“年紀輕輕的帥小伙,凈干沒素質的事。”
祁野川擰著眉,罵娘的話在嘴邊轉了兩圈,還是沒出口。
老人要是心臟不好,容易被他幾句就罵躺地上,出事算他頭上又得去老宅聽老爺子念叨。
他這時伸手想從身旁撈什么,手臂落了個空。
視線在巷里轉一圈,看見巷子盡頭一道迎著晨光的金色身影攔了一輛出租車,坐進去,看都沒看這邊一眼,出租車直接開走了。
祁野川盯著那輛出租車消失的方向看了兩秒。
腦子里只有一個想法──她就這么走了,沒等他,沒看他,就這么把他一個人扔在巷口,面對一個鎖了他車又教訓他沒素質的老婆婆,和兩把掃了碼還不會自動開的奶奶牌“自動”鎖。
他站在巷口,晨風從領口灌進去,涼颼颼的。
舌尖舔過后槽牙,從口袋里摸出一根煙,叼在嘴里,打火機按了兩下才打著。
煙霧從鼻腔里噴出來,在晨光里散得很快,他吸了一口,又吸了一口。
“他媽的。”他罵得咬牙切齒。
是在罵那只跑得比兔子還快,連招呼都不打一聲,把他一個人丟在巷子面對這一切的小熊貓。
他活了二十年,沒有人敢把他丟下,沒有人。
這只小熊貓從他房間的陽臺翻出去的時候沒覺得有什么不對,澤南從他手里贏了她的時候沒覺得有什么不對,他半夜翻上叁樓操她操到天亮的時候也沒覺得有什么不對。
現在他被一把鐵鎖、一個老婆婆、一輛開走的出租車,摁在了這條他叫不出名字的巷子里。
祁野川忽然意識到一件事,芙苓就是不等他。
她做完了她想做的事,就走了。
不管他還在不在。
不管他有沒有說完話。
不管他是不是被一個老婆婆訓得像個小學生,她就走了。
出租車上,芙苓抱著尾巴理小亂毛,卻突然打了個噴嚏,剛抬起頭,又打了一個。
尾巴尖不自覺掃到鼻尖,打了個更響的。
出租車師傅從后視鏡看了她一眼,笑呵呵道:“哎喲,小姑娘,怎么大早上就有人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