殘劍啊啊啊啊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身后,叔叔已晾好傘。
門被拉開更大。
“luther?!彼镞吅?。
數秒后,客廳那張背對著他們的沙發后慢悠悠揚起一條手臂,像在回答。
叔叔又問:“姜湯好了嗎?”
那只手縮了回去,轉而傳來冷冷淡淡的聲音:“爐子上。”
“過來和梁阿姨打個招呼吧,還有妹妹。”
這句之后那人沒再回應。
或許怕尷尬,梁靜趕忙說:“不用不用,是我們打擾了。”
緊接著她拍了拍陳爾的肩膀,殷切道:“小爾,那是郁叔叔的兒子,馳洲哥哥?!?
三天內,先是得知父母離婚,搬離故鄉,再到突然出現的某位與媽媽關系匪淺的叔叔,最后登堂入室來到別人家。
陳爾實在沒法這么快接受。
她緊抿嘴唇。
雨水從她發尾滴落,無聲不斷蔓延。
沙發后的人大約是在同樣的沉默里找到了共鳴,腦袋微偏,露出半張臉來。那是張好看的臉,五官凌厲,微卷的額發又中和出了幾分柔和,顯得那么恰到好處。
此時此刻,那張臉正對著她的方向,唇角微勾,不動聲色地上下打量起她。
身旁梁靜忍不住催促:“乖寶,快叫人?!?
休想。
陳爾在心里回答。
在她的倔強中,郁叔叔勸說:“別勉強孩子。”
可梁靜卻像要在這個問題上分辯出個結果。
她蹲下,雙手捧住陳爾的臉:“小爾,媽媽從小教你要有禮貌?!?
陳爾明明那么的不情愿,可余光瞥見被行李箱勒出一道道紅痕的媽媽的掌心,還是碎了倔強。
幾次三番,她終于放棄抵抗,小聲對著沙發的方向。
“哥哥?!?
那人沒應答,唇依舊習慣性勾著。
半晌,他站起來往廚房的方向去,不知是不是錯聽,陳爾察覺到他起身時從喉嚨冒出一聲冷嗤。
再聽,就什么都沒了。
她感受到這個家原住民對她們的不歡迎。
可是幾分鐘后,那人去而復返,手里端著兩碗姜湯。
一碗離梁靜近一些,他放下后直起身:“阿姨,小心感冒?!?
梁靜受寵若驚,沒管姜茶燙得冒煙就連忙去喝。
她咳了一聲:“謝謝馳洲。”
“應該的?!?
應答完,他手里的第二碗轉向陳爾。
陳爾察覺到他的視線在她身后輕飄飄落下,似乎在瞥她帆布鞋留下的潮濕腳印。
就這么一眼,她的耳朵立馬滾燙起來。
她能感知到眼神里的嫌棄。
就像剛得知奶奶要搬來與她們同住,她高高興興下樓迎接時奶奶看她的眼神一樣。
她頓時產生預感,未來住在這棟房子里的幾天,幾個星期,或是更久,都會很糟糕。
這種預感在接過姜湯并喝下第一口時達到巔峰。
嘴里嗆人的液體沖向鼻腔,芥末特有的刺激氣味沖得她腦仁發脹。還來不及吞咽,她便咳嗽出聲。
而偏偏,男生用耐心的語調:“別喝那么快嗆到了,妹妹?!?
剛才沒有打成的招呼在這一刻閉環。
妹妹兩字叫得極溫柔。
屋里兩個大人欣慰地望過來。
他們理所應當以為是她喝太急而被嗆到,而已經進入角色的哥哥正在關心她。
怎么會呢?
數秒后。
陳爾面不改色咽下全部,乖巧道:“謝謝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