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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為什么……
為什么他遍尋不到的印記,會如此清晰地出現在許清沅的身上?
這個即將成為他嫂子的、被他認定為是溫室花朵、是應徊棋子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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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伯暄一個致力于小三上位的男人——《鐘意你》
孟硯南一個耍手段娶了自己暗戀四年女孩的男人——《蓄意上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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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更衣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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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洵那恰到好處的一絆,以及隨之傾瀉而下的殷紅酒液,像一顆投入平靜湖面的巨石,讓原本已接近尾聲、氣氛漸趨緩和的訂婚宴,瞬間再次掀起軒然大波。
驚呼聲、竊竊私語聲此起彼伏,所有目光都聚焦在狼狽的許清沅和肇事者應洵身上。
相較于應洵那難以掩飾的震驚,應徊的表現堪稱完美無瑕的沉穩。
他臉上掠過一絲恰到好處的錯愕與關切,隨即迅速上前,仿佛本能般地,從西裝內袋掏出熨帖的白色手帕,動作輕柔地替許清沅擦拭脖頸和胸前刺目的酒漬,同時毫不猶豫地脫下自己的西裝外套,披在了許清沅微微顫抖的肩上,將那片狼藉與若隱若現的春光徹底遮掩。
“清沅,別怕,沒事的。”他聲音溫和,帶著一種能安撫人心的力量,低頭對上面色蒼白、驚魂未定的許清沅,“你去換一下衣服吧,這里有我。”
冰冷的酒液帶來的寒意,讓許清沅渾身發冷。
肩上傳來應徊外套的溫度,以及他沉穩的話語,確實讓她冰涼的心找回了一絲暖意。
她抬起眼,清晰地看到了應洵眼中尚未完全褪去的震驚,以及那之下更深沉的、她看不懂的復雜情緒。
但無論原因為何,他故意的舉動是毋庸置疑的。
之前在更衣室時那莫名的心慌成了真,此刻她只想立刻逃離這個令人窒息的地方,逃離應洵那仿佛能穿透靈魂的視線。
她對著應徊輕輕點了點頭,低聲道:“好。”
然后在匆匆趕來的母親林薇的攙扶下,垂著眼,盡可能維持著最后的體面,快步走向更衣室的方向。
大廳中央,只剩下應家兩兄弟對峙。
應徊慢條斯理地擦了擦自己手上也被濺到的幾滴酒液,抬起眼,看向面前神色已恢復大半、但眼底深處依舊翻涌著什么的應洵,語氣依舊是那副慣有的溫和,卻帶著不易察覺的針尖:“小洵也太不小心了,雖說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但這么大的人了,在這么重要的場合失了分寸,難免會讓別人覺得我們應家不夠沉穩。”
他微微一頓,目光落在應洵骨節分明的手上,意有所指地補充道,“你在公司簽那些動輒上億的文件時,手也這么不穩嗎?”
應洵已經完全從最初的震撼中回過神來,面對應徊這帶刺的話,他嗤笑一聲,慵懶地撣了撣自己袖口上并不存在的灰塵,反唇相譏:“簽文件的手穩不穩,那就要看合作的那家公司本身底子好不好,值不值得我穩了,若是些根基不穩、徒有其表的,簽下去才是真不穩。”
他這話一語雙關,既回應了應徊的質疑,又暗諷了許家乃至應徊本人。
應徊臉上的笑容淡了幾分,語氣沉靜,卻帶著一種宣告主權般的意味:“小洵,我知道你向來不喜歡我,但清沅是你未來的嫂子,我希望你能給予她基本的尊重。”
“嫂子?”應洵重復著這個詞,腦海中再次閃過那道月牙形的疤痕,心底涌起一股極其怪異的煩躁感,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近乎惡劣的笑容,“哥,不過是訂個婚而已,話別說太滿,人也別認得太早,未來的事,誰說得準呢?”
應徊眼神微冷,向前逼近半步,聲音壓低,卻更加清晰:“至少現在,在所有人眼里,她是應徊的未婚妻,這個名頭,足夠讓她站在我身邊,而不是別人的身邊。”
他特意在“別人”二字上加重了語氣。
應洵眼底的寒意驟升,他幾乎可以肯定應徊是知道了什么,或者至少是察覺到了他對那道疤痕的異常反應。
他冷笑一聲,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挑釁與勢在必得:“那你就好好保管著這個名頭吧,哥,最好看得緊一點,祈禱它不會那么容易就丟了。”
兩人之間的空氣仿佛凝固,無形的火花在視線交匯處噼啪作響。
周圍的賓客都感受到了這緊張的氛圍,卻無人敢上前插話。
就在這時,一直在旁邊看戲的鐘伯暄接收到應洵一個極淡的眼神暗示,立刻心領神會,掛著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走了過來,一把攬住應徊的肩膀,看似熟絡,實則巧妙地隔開了他與應洵的對峙。
“哎呀,我說應徊,這訂婚禮也成了,酒也敬了,該輪到跟我們這些老朋友寒暄寒暄了吧?”鐘伯暄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周圍人聽清,他目光掃過一旁靜立如松的孟硯南,“我和孟哥可是專程來給你道喜的。”
他不給應徊反應的機會,又故作關切地壓低聲音,語氣卻帶著幾分戲謔:“我可是聽說你身體不好,不能大動肝火,應洵那人你還不知道?從小就是那副狗脾氣,看不慣誰就搞誰,六親不認的主兒,你啊,就是太認不清形勢,跟他叫什么勁?贏了輸了,不都傷的是你自己的身子?”
這話聽起來像是勸和,實則句句都在戳應徊的痛處,暗指他身體孱弱,地位不及應洵,還不自量力。
應徊被他這番話噎得臉色微變,剛想開口反駁,鐘伯暄已經轉頭看向孟硯南,揚聲問道:“你說是吧,孟硯南?”
被點到名的孟硯南推了推鼻梁上的金絲眼鏡,儒雅一笑。
他在幾人中年紀最長,掌權時間最久,那份上位者的從容和氣場更為深厚悠長。
他淡淡開口,聲音平和,話語卻比鐘伯暄更毒:“應洵是應氏集團的掌權人,日理萬機,壓力巨大,脾氣不好些也能理解。畢竟,決策者的雷霆手段,總比優柔寡斷來得強。”
他輕描淡寫,就將應徊的“溫潤”貶低為了“優柔寡斷”。
“哈哈,說得對!”鐘伯暄看著應徊那再也維持不住完美笑容、略顯難看的臉色,毫不客氣地大笑起來。
應徊被這兩人一唱一和,擠兌得啞口無言,心中怒火翻騰,卻礙于場合和自身形象不能發作,只能強行壓下,被鐘伯暄熱情地半推半就著帶離了中心區域。
見應徊被成功牽制住,應洵不再耽擱,立刻邁開長腿,目標明確地朝著許清沅所在的更衣室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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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衣室內,氣氛壓抑。
許母林薇正心疼地用濕毛巾幫女兒擦拭身上殘留的酒漬,看著女兒白皙皮膚上被冰涼酒液激出的細小疙瘩,以及那驚魂未定、泫然欲泣的模樣,她的眼圈瞬間就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