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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那感覺稍縱即逝,快得讓她抓不住,隨即被更洶涌的情潮徹底淹沒。
她像一葉在暴風雨中顛簸的小舟,只能緊緊攀附著身上唯一的浮木。
不知過了多久,激烈的風暴漸漸平息,只剩下細微的余波和綿長的喘息。
應洵的重量大部分仍壓在她身上,額頭抵著她的肩窩,汗水將兩人的皮膚濡濕,黏膩地貼在一起。
鋼琴的共鳴早已停止,室內重新恢復了寂靜,只有兩人尚未平復的呼吸聲,交織在空氣中。
許清沅緩緩睜開眼,眼神空洞地望著上方,身體像是被拆卸重組過,身下的鋼琴漆面依舊冰涼,提醒著她剛才發生的一切是多么的荒唐與真實。
應洵動了動,撐起身體,低頭看她。
她的長發凌亂地鋪散在深色的琴蓋上,臉頰潮紅未褪,嘴唇徼腫,眼神迷離,像一朵被驟雨狠狠摧折過的、帶著露珠的玫瑰,有種驚心動魄的、脆弱的美麗。
他眸色深了深,伸手,極其輕柔地撥開她汗濕的額發,在她眉心落下一個吻。
然后,他小心翼翼地將她抱起,離開了冰涼的鋼琴。
身體驟然失去支撐,許清沅下意識地摟緊了他的脖子。
應洵抱著她,走向房間。
將她輕輕放下,又拉過一旁疊放的薄毯,仔細蓋在她身上。
他沒有立刻離開,而是單膝路在沙發前的地毯上,握著她的手,目光沉靜地凝視著她,仿佛在確認她的存在。
許清沅已經累的睜不開眼,即將昏睡過去時,只能聽到他不真切的聲音。
“那架鋼琴,從今以后,只會有你一個人的琴聲。”
“就像我,也只會有你一個人。”
——
晨光透過窗簾的縫隙,溫柔地灑在凌亂的床褥上。
許清沅是在一陣持續不斷的手機鈴聲中,極其不情愿地從深眠中被拽出來的。
意識還未完全清醒,身體卻先一步感受到了熟悉的束縛。
一條結實的手臂正牢牢圈在她的腰問,將她緊密地嵌在一個溫暖堅實的懷抱里,絲毫動彈不得。
她皺了皺眉,迷迷糊糊地想去夠床頭柜上嗡嗡作響的手機,指尖剛探出被子,腰間的手臀卻驟然收緊,將她更用力地按回身后火熱的胸膛。
“誰啊。”男人沙啞慵懶的嗓音帶著睡薏,在她耳邊響起,溫熱的呼吸灑在她敏感的到窩,激起一陣細微的戰栗。
許清沅混沌的大腦因為這聲音愣了幾秒,才后知后覺地反應過來。
“應洵,你怎么沒去上班?”她聲音也帶著剛醒的含糊,微微偏頭,想逃開他過于親昵的蹭弄。
應洵非但沒松手,反而將臉更深地埋進她散發著馨香的頸旁里,像只饜足的大型貓科動物,慵懶地磨蹭著,聲音含混又理直氣壯:“聞香軟玉在懷,誰還想上班?今天想偷個懶。”
許清沅被他這毫不掩飾的“昏君”言論弄得無語,拍了拍他環在自己腰間的手:“別鬧,電話。”
應洵這才不情不愿地,將手臀的力道稍微松開了些,但也僅僅是讓她能夠勉強轉過身。
許清沅拿過電話,下意識地用手肘輕輕撞了撞身后的人,比劃了一個“噓”的手勢,眼神帶著懇求,示意他別出聲,然后才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聲音聽起來正常一些,按下了接聽鍵:“喂,應徊?怎么了?”
然而,應洵豈是那種會乖乖配合、尤其是在涉及到應徊的時候?聽到許清沅口中清晰吐出“應徊”兩個字,他原本閉著的眼睛睜開,眸底掠過一絲不悅和惡劣的光芒。
就在許清沅全神貫注應對電話,心臟因緊張而微微加速時,她突然感覺到身上蓋著的薄被動了動。
還沒等她反應過來,應洵鉆進了被子里。
下一秒,一陣溫熱潮溫的觸感,伴隨著難以言喻的刺激,猝不及防地從她雙腿之間傳來!
“唔——!”
許清沅渾身猛地一僵,差點驚呼出聲,幸好及時抬手死死捂住了自己的嘴,將那聲驚喘硬生生咽了回去,只余下一雙瞬間瞪大盈滿水汽和羞憤的眼睛。
電話那頭,應徊溫和的聲音還在繼續傳來:“清沅,我網從津市回來,現在快到你家樓下了。”
樓下?
許清沅的驚慌瞬間達到了頂點,身體因為應洵大膽安為的動作而微微顫抖,她一邊努力壓抑著喉嚨里破碎的聲音,一邊試圖用腳去踹被子下那個作亂的男人,聲音因強忍而顯得有些緊繃和急促:“你怎么這么早就來了?酒會不是晚上嗎?”
應洵卻仿佛料到了她的反抗,輕而易羊地用膝蓋和手臂壓制住了她胡亂踢蹬的雙腿,動作非但沒停,反而變本加厲,帶著懲罰和逗弄的意味,更加深入和磨人。
應徊似乎沒察覺到她聲音里的異樣,語氣依舊溫和,甚至帶著一絲思念:“嗯,昨天陪外公外婆待了一天,今天一回來就特別想快點見到你。”
他頓了頓,提議道,“我想帶你去挑一挑晚上參加酒會的禮服和首飾,時間還早,可以慢慢選。”
四周極其安靜,許清沅剛才接電話時又沒有特意調低音量,因此,應徊那句“特別想快點見到你”,清晰無誤地傳入了被窩之下某人的耳中。
幾乎是話音落下的瞬間,許清沅感覺身上的“懲罰”驟然加重,某個突如其來的、極具沖擊力的動作,讓她本就緊繃到極致的神經“啪”地一聲斷裂,手一軟,握著的手機竟然直接滑脫,“咚”地一聲掉在了地毯上。
“清沅?喂?能聽到嗎? ”應徊的聲音從地上的手機里隱約傳來,帶著疑惑。
許清沅此刻卻完全顧不上了。她感覺自己像一葉在驚濤駭浪中顛簸的小舟,幾乎要被滅頂的快感和羞恥感淹沒。
她死死咬著下唇,指尖深深陷入掌心,身體不受控制地一陣陣戰栗。
過了仿佛一個世紀那么久,那令人崩潰的感覺才稍稍退去。
許清沅急促地喘息著,渾身癱軟,眼神迷離,好半天才找回一點力氣和神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