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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條悟忽然明白,這不是結束,而是重新來過的機會。
困住他留下來的,從來都不是獄門疆,而是十年間的愧疚與悔恨,是明知可能卻沒能抓住的如果。
意識回籠的瞬間,他猛地睜開眼。
映入眼簾的不是燃燒的黑夜,而是熟悉的宿舍天花板,陽光透過窗簾縫隙灑在地板上,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令人安心的熟悉香味。
下一秒,一個溫暖的懷抱從身后擁住了他,帶著十年未曾改變的溫度,還有藏不住的擔心:醒的可真慢啊悟。
夏油杰任由他轉過身,緊緊抱著自己,身體放松地靠在他的胸膛,甚至還輕輕拍了拍他的后背,像是在安撫一個做了噩夢的孩子:接下來要怎么做?
五條悟的下巴抵在他的肩窩處,聲音還有些沙啞,帶著未散的夢境余韻:杰,我好像做了一個夢。夢里有一只黑色的小鳥,它本來和主人一起待在溫暖的窩里,可后來它飛走了,飛到了很黑很黑的地方,主人找了好久好久,都找不到它。他頓了頓,手指輕輕攥住自己的衣角,語氣里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忐忑,你說,那只小鳥還愿意認它的主人嗎?
空氣安靜了幾秒鐘,只有兩人平穩的呼吸聲交織在一起。
然后,夏油杰的聲音輕輕響起,帶著笑意,又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哽咽,清晰地傳進五條悟的耳朵里:它愿意。
得到滿意答案的瞬間,五條悟的身體稍稍離開了些。
他抬起頭,幽藍色的眼睛認真地望著夏油杰,眼底沒有了夢境中的迷茫與痛苦,只有失而復得的珍視與堅定。四目相對的瞬間,十年的時光仿佛被壓縮成一瞬,那些錯過的、遺憾的、悔恨的,都在這一刻有了重新彌補的可能。
杰,五條悟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心,活下去吧。不是為了別人,是為了我們曾經的約定,是作為贖罪,去拯救那個我們都想守護的咒術界。
夏油杰愣住了,隨即,他的眼底泛起淡淡的淚光,嘴角卻緩緩勾起一個釋然的笑容。他輕輕點頭,聲音帶著壓抑已久的輕松:我求之不得。
一陣白光自二人眼前閃過,結界術,破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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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終于寫完這一段了!!!!
第32章 老朋友
田島拓也瞳孔驟然收縮,循聲望去,一道利落的黑發刺頭劃破黑夜,少年的身影裹挾著凌厲的風勢疾沖而來。那只蓄勢待發的拳頭距自己不過半尺,卻在觸到鼻尖涼意的前一瞬,被一團漆黑的影子猛地攔下。
通身如墨玉般的犬形咒靈憑空顯現,眼瞳泛著冷光,周身縈繞的咒力如實質般壓迫得人喘不過氣。
這頭突然出現的玉犬穩穩咬住青年的手腕,強大的氣場瞬間籠罩全場,無聲昭示著主人深不可測的實力。
青年臉色驟變,手腕上傳來的劇痛讓他不得不收勢后退,踉蹌著退回老婆婆身旁,警惕地盯著突然出現的少年,厲聲喝問:你是誰?
田島拓也盯著眼前突然出現的少年,心中浮現出答案。
二級咒術師伏黑惠,五條悟名義上的養子,實則是禪院家流落在外的血脈,更是傳承了禪院祖傳術式十種影法術。
伏黑惠完全沒理會青年的質問,目光掠過混亂的現場,徑直走到仍在愣神的田島拓也面前,聲音冷靜得不含一絲波瀾:夏油君和五條老師他們在哪?
原來是夏油君找來的幫手!
田島拓也懸在嗓子眼的心驟然落地,緊繃的肩膀垮了幾分,他抬手抹了把額頭的冷汗,語速飛快地將宴會上的異變全盤托出:夏油君和五條君離開后沒多久,宴會上的普通人突然全都咒靈化了。
他伸手指向遠處那些扭曲蠕動的身影,你現在瞧著它們像咒靈,可半小時前,他們還和我們一樣,是能說會笑的普通人類。
從那之后,夏油君和五條君就不見了蹤影,到處都找不到。
伏黑惠順著他指的方向望去,瞳孔微微收縮。
那些咒靈體與他平日遇到的咒靈別無二致,同樣丑陋,黏膩,惡心;對咒術師都帶著毫不掩飾的惡意。饒是他跟在五條悟身邊,見慣了各式猙獰的咒靈,此刻也被眼前的景象震得說不出話。
本該是歡聲笑語的宴會場地,如今卻成了人間煉獄,活生生的人變成這般可怖的模樣,這根本超出了他對咒術的認知。
呵,禪院家倒是出了個俊秀后代,可惜啊可惜
一旁的尾神婆突然開口,枯瘦的手指捻著佛珠,眼神卻像毒蛇般黏在伏黑惠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