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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這半塊虎符,就能調(diào)動霍聞野麾下一半兵馬,他霍聞野能走到今天這個位置,全仰賴他手下那數(shù)萬精兵強(qiáng)將,五皇子知道他疑心重,兵權(quán)是他的大忌,五皇子從來就沒打過他虎符的主意,為了不動那女子,他竟連半幅兵權(quán)都肯舍出來了?真是奇也怪哉!
五皇子實在震撼無比,忍不住問了句:“佐善,你是不是吃錯藥了?竟為個女人連半幅兵權(quán)都舍得壓我這里?”他仔細(xì)看了眼手里的虎符:“你別回頭又反悔,把虎符要回去吧?”
霍聞野這人雖然毛病頗多,但他有一點(diǎn)好,行事向來起手無悔,他皺皺眉:“我什么時候干過反悔的事?”他還兀自嘴硬,冷冷道:“跟女人有什么關(guān)系?我不過是覺著交換虎符更有利于咱們合作罷了。”
他這會兒心思正亂,只想盡快把人打發(fā)走:“行了,你要是沒別的事兒就趕緊回去吧,別讓人瞧出什么來。”
對于五皇子來說,拿到半塊虎符可比帶走他寵妾有利多了,只是他心里難免對那女子又高看幾分,思量片刻之后才起身告辭了。
屋里轉(zhuǎn)眼又剩下霍聞野一個,他站在原處呆愣了半晌,忽的抬手按了按心口,漸露出恍然之色。
......
沈驚棠渾身跟虛脫了似的,怎么回到的房間她都不知道。
她也不知道接下來會面對什么,霍聞野到底會殺了她滅口,還是把她送去當(dāng)人質(zhì)?
她左思右想都想不出逃命的法子,站起身想跑,一看門外的森嚴(yán)守備,又只能懨懨地躺回床上等死,就這么反復(fù)折騰了幾回,她精神又極度緊繃著,竟然渾渾噩噩地睡了過去。
迷迷糊糊中,她感覺一只大手撫上了她的頸子,睡夢中,她渾身一悚,打了個激靈,一下子清醒過來。
這會兒天已經(jīng)黑了,朦朧月色中,她看到床邊站著一道模糊的人影:“王爺...”
她咽了咽嗓子,聲音干澀:“...您是來殺我的吧?”
霍聞野沒做聲,掌心輕撫她的頸子,指尖下是跳動的脈搏。
不知過了多久,他才一本正經(jīng)地應(yīng)了聲:“我在想是讓你上吊好呢,還是喝毒酒好,不如你自己選選?”
聽了他的話,沈驚棠幾乎要昏死過去,黑暗中傳來一聲打火石的脆響,屋里燃起燭火,照亮了霍聞野帶著戲謔笑意的臉:“逗你的。”
沈驚棠:“...”
這人就跟神經(jīng)病一樣,一會兒一張臉,她都要被折騰出精神分裂了。
她還沒從這一驚一乍里回神,霍聞野便張開手臂:“過來,讓我抱抱。”
不知道他要搞什么鬼,沈驚棠哪里敢動,坐在床上不敢屁股都不敢挪一下。
幸好霍聞野也不跟她計較,彎腰把她抱起來坐在床邊,捧著她的臉細(xì)細(xì)端詳。
人的本能反應(yīng)是騙不了人的,他能在虎符和她之間選了她,只能說明她在他心里比他以為的還要重要得多,無論他心里怎么不甘也只能認(rèn)命。
他盯著她看了片刻,一張臉忽的湊近,雙唇貼上了她的唇。
他也沒有像以往那樣動手動腳,只是就這么純粹地貼著。
老實說,沈驚棠腦子懵了一下。
霍聞野是習(xí)武之人,重欲,對于床上的事頗為熱衷,再說了,兩人的性格背景經(jīng)歷等等都是天差地別,霍聞野來找她,基本都是為了紓解欲望,他嫌麻煩,連前戲都沒怎么做過,親吻那更是一次沒有。
就是最近,霍聞野雖然有所顧忌暫時沒碰她,但每回也少不了對她動手動腳地占便宜。這種感覺特別不舒服,不管是三年前還是三年后,沈驚棠總有種自己是他發(fā)泄工具的難受感。
這還是他第一次如此認(rèn)真地親吻她。
沈驚棠不知道他又搞什么鬼,于是雙唇緊閉,拼死抵抗。
幸好霍聞野也沒有強(qiáng)迫她,嘴唇輕輕碰了碰她的唇角便放開了。
他含糊不清地嘟囔了句:“...老子認(rèn)栽了。”
他是真的栽了,不過栽了就栽了唄,反正她人就被他攥在手里,他有一輩子的時間讓她完完全全地屬于他。
總有一天,沈驚棠也會喜歡上他的——他對此志在必得。
沈驚棠正云里霧里的,也沒聽清他說話:“...什,什么?”
她話音剛落,霍聞野就再次吻住了她。
不知過了多久他才再次松開,她在霍聞野身邊時時刻刻都得提心吊膽的,沈驚棠還關(guān)心著自己這條小命:“殿下...不殺我了?”
霍聞野忍住笑:“嗯,不殺了。”他捏了捏她的臉,語氣調(diào)侃:“反正你這輩子都是我的人了,這輩子也跑不了,知不知道也沒大妨礙。”
狗東西想得倒美,誰要一輩子當(dāng)你的人!
沈驚棠在心里罵了句,見他如此輕敵,又難免暗喜。
既然霍聞野不殺她,那這么大個把柄落在她手里,可別怪她利用起來了。
她自然不可能一輩子被霍聞野束縛在身邊,跑是肯定要跑的,但她無權(quán)無勢無背景,只怕跑出去沒幾里地就得被他抓住。
但有了這個要命的把柄就不一樣了,她打算把這件事寫成密信交給元朔,如果她能成功逃脫,這密信就暫時不送出去,如果她被霍聞野抓住,她就可以以此來威脅他,讓元朔把這封密信交給裴蒼玉——裴蒼玉現(xiàn)在在三皇子身邊兒,想來三皇子不會介意除掉他的競爭對手和他的幫手。
這封信畢竟事關(guān)重大,給誰她都不放心,唯有元朔才是她在這世上最信任的人,這點(diǎn)連裴蒼玉都比不上。
沈驚棠正在心里兀自盤算,就聽霍聞野忽然開口:“不過有件事你要記住。”
他聲音沉了幾分,難得鄭重:“這件事不能讓任何人知道,明白了嗎?”
沈驚棠心里正盤算著怎么利用呢,聞言心里打了個突,不過嘴上還是乖巧應(yīng)了:“...殿下放心。”
她頓了頓,借此提出:“既然殿下和五皇子商議的事干系重大,我再留在此地恐怕不便,殿下能不能允我住到別的地方?”
這地方前不著村后不著店,又有重兵把守,她在這兒絕無逃脫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