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巨要崛起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她最近出門探聽消息的時候,之前圍著她奉承巴結的官家夫人也不再理會她,有時候她主動說話,還會被人裝沒看見給打岔過去,這些待遇和她之前受到的逢迎相比簡直是天差地別。
她物質上的供應倒是不缺,但在精神上,這簡直就是一場漫長的酷刑,她甚至生出一種被主人拋棄的恐慌惶然。
就連她身邊的下人都坐不住了,輪著番地勸她去跟霍聞野低頭示好,沒有一個人理解她到底在犟什么,她的貼身丫鬟在幫她梳頭是時候還說:“...姜姬,我聽外院的人說,圣上想要賞賜給王爺兩個美婢,您可不能再和王爺鬧下去了,萬一新人進了府里,這府上哪還有您的立足之地?”
她取來胭脂和眉筆,半哄半勸:“婢這就幫您化個最時興的酒暈妝,瞧著楚楚可憐,嫵媚動人,您再換一身兒單薄點的衣裳去跟王爺認個錯,男人哪有不憐惜柔弱的?您放心,王爺一瞧,保準就心軟了。”在他們這些下人眼里,妻妾取悅男主人是再正常不過的事兒了。
沈驚棠看著鏡子里的臉,怔忪半天沒能說出一個字。
丫鬟的意思是讓她去想法子‘爭寵’,只有爭取霍聞野的寵愛,才能維持她現在奢靡錦繡呼奴喚婢的生活。
也許丫鬟說的沒錯,或許這就是她現在應該做的。
她看著鏡中眉眼,有些恍惚。
他們這些下人的榮辱都系在沈驚棠身上,她一邊幫她描眉畫眼,一邊小心翼翼地詢問:“姜姬,回頭見了王爺,您知道該做什么嗎?”
她知道了,她應該主動向他獻媚,取悅他,向他臣服,接受他的掠奪和侵占,她不能再逃跑,不能再反抗,因為這是她自愿的。
只要她這一去,他就徹徹底底地成了她的‘主子’。
這就是霍聞野想要的開竅。
‘啪’一聲,青黑色的眉筆被她折斷在了掌心。
【作者有話說】
逃跑倒計時——
第51章
◎逃離(小修)◎
對比著看,她現在的日子是比原來要好上無數倍,然而事實真的如此嗎?
她雖然極得父母寵愛,但父母從不會一味地溺愛她,更不會覺得給她找個男人托付終身就能高枕無憂了,反而會教她管家理事當家做主,將她培養成了一個不靠成親也能撐起門戶的人。
在裴蒼玉身邊的時候,日子雖然緊巴,但裴蒼玉性子豁達開明,并不會將她拘在內宅,反而全力支持她經商置業,她賺的每一個銅板都是她自己的,她想花錢不用看任何人的臉色,就算經營失敗了,學到的本事也是她自己的,誰也奪不走。
她在富貴鄉里才沉溺了幾天,竟然忘了想要離開的初心,漸漸認同了那套上下尊卑的規矩——霍聞野的手段實在厲害,一別三年,他用權術馭人的本事也越發高超了。
絕對不能再待下去了,否則她遲早有一日會被馴化成專屬于他的金絲雀。
沈驚棠閉了閉眼,等再次睜開的時候,她眸光不再混沌,反而是湛然生輝。
她抬手攔住了丫鬟為她梳妝的動作:“不必為我打扮了?!?
她拉開妝奩,取出一把剪子,剪下一縷長發塞進荷包里,遞給丫鬟:“你幫我把這個交給王爺?!彼а劭聪驃y鏡,露出幾分恰到好處的赧然:“就說...我想他了。”
丫鬟先是不解,聽到沈驚棠的話才恍然大悟,在心里暗道姜姬手段高明,這又是送青絲又是脈脈含羞的,可比直接描眉畫眼地勾搭要厲害得多。
她歡天喜地地接過荷包,正要去送到外院,沈驚棠卻又喊住她:“現在先別去,兩天之后去。”
丫鬟不解:“娘子難道不想盡快見到王爺嗎?”
沈驚棠意味不明地笑了笑:“你照我說的辦就是?!?
丫鬟倒還乖覺,兩日后提早便等在了外院,正巧霍聞野下朝回來,她忙把荷包奉上:“王爺,這是姜姬讓婢轉交給您的。”
自從上回兩人因為書信的事兒拌嘴之后就再沒說過一句話,霍聞野心里也十分不痛快,打定主意要晾到她自己服軟,他接過荷包哼了聲:“什么玩意?”
他拉開抽繩,從里面取出一把青絲,微怔之后,原本的不快淡去不少:“喲,她什么時候學會這套了?”
看來沈驚棠不是沒有半分動搖,最起碼知道對他花心思了不是?
他問丫鬟:“她把這荷包交給你的時候臉上是什么表情?還說什么話了?”
丫鬟自然是極力替沈驚棠邀寵,繪聲繪色地道:“姜姬提起您的時候,一臉的歡喜期待,還口口聲聲說想您了。”
霍聞野心跳不覺加快,一下子把兩人置氣七八天的事兒都拋到腦后了。
這事兒他也有做的不對的地方,一個大老爺們兒那么較真干嘛?女孩子畢竟面皮薄,說不定她這幾天就是等著他主動來哄,這不也說明她心里惦記著他嗎?
他心下雀躍,極力壓住揚起的嘴角:“也罷,我去瞧一瞧她就是了。”
霍聞野加快腳步,披風卷起一陣風,不過片刻就到了曉月園。
曉月園地方偏僻,之前種的草木都荒蕪了,他剛接手霍府也沒空打理,沒想到這才短短幾日,原本荒廢的花圃就開滿了大叢大叢的奇花異草,引得翩翩彩蝶逗留其中——這般葳蕤繁盛的景色,還是他生母在世的時候才有的,他已經很多很多年沒有見到這么生機勃勃的曉月園了。
沈驚棠手持長嘴花壺,一身素衣站在花圃里澆水,她臉上未施脂粉,滿頭烏發松松挽了個圓髻,幾縷碎發垂落下來,反而有幾分家常的味道。
這畫面和他少時的記憶一分分重合,霍聞野不覺放慢了腳步。
他小心繞過那些花草走到她身后,又展開雙臂,從后輕輕環住她的腰,聲音微?。骸斑@些都是你種的?”
沈驚棠似是沒想到他會突然過來,身體短暫地僵了下,很快又放松下來,緩緩倚在他身上,點了點頭:“是我閑著無事種的。”
她嘆了口氣:“殿下生母實在可憐,我沒本事為她做些什么,只能幫著整飭整飭她生前最喜愛的花圃了?!?
這話倒是實心實意,霍聞野雖然可恨,但他生母的的確確是為可憐人,十幾歲就被渣男騙了身子,還被潑了一身臟水受盡唾罵,好不容易生下來的孩子還是霍聞野這貨。
霍聞野摟在她腰間的手猛地收緊,勒得她腰間生疼,禁不住輕呼了聲。
他察覺到自己反應過度,摟著她的力道略微收了收,這才沉聲問:“你重建這處花圃,只是因為可憐我母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