貴竹筍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尉遲重生性狡猾,黨羽眾多,更善于蠱惑人心。表面上為自己營造清正廉明,忠君愛國的形象,暗中卻貪污受賄排除異己,擴展勢力。這么多年來,一直頂著那張欺世欺君的賢臣之相。圣上一早想將其除去,無奈他為人奸詐,又早早為自己在民間經營名望,真面目鮮有人知。圣上一直拿捏不到他中飽私囊迫害忠良的實證,也是怕貿然動手,引起民間輿論。”
“但這么些年來,也并非無所行動。皇上多次尋機有意無意地對尉遲重進行打壓,此前更是揪住了他一處痛處,趁機削砍其勢力,終于將他逼到絕處,走了這一步險棋。”
齊昭所說的這些事,顧夢以往從未接觸過,她看著一箱箱被抬出去的贓證,若非親眼所見,又怎會知道所謂的賢臣原來竟是如此。
人心不足,才最是可怕。
齊昭說的,顧夢大致能聽明白,可她還是覺得哪里有些奇怪。是了,這些事齊昭又怎么會這么清楚?
他說過同衛礎算有舊賬,卻不清楚個中緣由。至于尉遲重,如此重要之事,又為什么他會插手?
是師兄所托嗎?可也不全像是。聽他說話的口氣,怎么倒像是同皇上也十分熟悉……
顧夢不喜拐彎抹角,想得頭疼,便直接問了。
齊昭笑:“湊巧而已。我也沒想到會跟著你去了臨陽鎮,又恰好在臨陽鎮和明城尋見了端倪。越來越多蹊蹺聚在此處,閑著也是無事,順藤摸瓜一番,也算替國分憂了。”
她還欲再問,正巧師兄過來了。
沈鈞卿命人搬走了衛礎的尸身,并將那殿室暫時封守,便匆匆過來了,見這些大木箱也都被搬的差不多了,便同顧夢說道:“看你臉色不好,你和齊昭離開此地,先回城里去吧。我還要去濟刀山莊那里處置一下。”
顧夢已按耐了太久,一聽連忙搖頭道:“不,師兄我也要去!”
沈鈞卿只當她要湊熱鬧,道:“聽話。”
顧夢緊緊拽住沈鈞卿的衣袖,許是因為眼前人,是曾經在方家一同生活過的至親之人,她的聲音聽來甚至有些委屈:“師兄,那個人沒死,就藏在濟刀山莊里!我也不知道為什么,我明明殺了他,可為什么他還活著。”
第53章 真相
濟刀山莊。
所有人都已經被押到了習武場, 沈鈞卿一一看去,視線在眾人中幾番搜尋,很快便找到了顧夢所說那人。
那人一頭白發松松散散, 被押在角落,戰戰兢兢地蜷縮起身體, 抱著腿埋起了自己的腦袋,似乎因為受了驚嚇, 一動都不敢動。
沈鈞卿大步向他走去。
沈家歷經三朝, 乃京中的名門望族,父親身居要職,他亦是從小便過著錦衣玉食的生活。
然而他的人生卻在九歲那年,有了一段偏離的日子。
猶記那年他隨母親回鄉,歸途中卻逢肅王起兵造反,形勢大亂。屆時他們一行人正經過肅王勢力所在地界, 肅王當時正以流寇作掩調動自己的人手, 魚龍混雜, 他不幸被卷入走散。
最后被經過的方煜所收留。
師父將他帶了回去,為他治傷, 于他有救命之恩, 得知他身份后, 又立刻派人為他通知家中。
因肅王造反之故,京中極不太平,人心惶惶。父親得知他所在后,思索再三, 托師父暫且留下了他。
是以他才被師父收入門下。師父平日里會教他一些簡單的強身武藝,除此之外,大多時候他則是替師父照看他那性格迥異的一對兒女。
師父待人極好,溫潤儒雅,更多時候倒像個弱不禁風的書生。但他是見過師父動手時的樣子的,那時的他甚至睜大了眼都看不清師父是如何出招的。那般強大,在他眼里無人能敵。
他沈鈞卿此一生最為崇敬,唯有師父一人。得師父教導不過短短兩年,卻是他一生之瑰寶。便是過去這么多年了,他處處行事為人之中,依舊有著師父的影子。
肅王一事徹底過去之后,家中雖派人來接,他卻實在難舍。最后他同父親言明,父親見他短短時日內如脫胎換骨,實在欣慰,便同意他暫且跟在師父身旁一段時間。
直至最后祖父病重,不得不回。
然而他怎么都沒想到,就在他離開后的幾日,方家便被卷入一場火海,化作廢墟。
他得知之后如遭雷擊,恨不得立刻去查明是何人所為。然而父親心有余悸,不愿他再牽扯其中,令他禁足京中。更因祖父病逝,家中事務纏身,最后他得到機會離京時,此事已經過去許久了。
他私下里從未停止探查,然而真兇還沒找到,沒想到卻尋到了顧夢的蹤跡。再次見到顧夢時,那個古靈精怪的小姑娘就如同一朵枯萎的花,毫無生氣可言。
此后,一旦尋到機會,他便會去顧家看她。在顧家的照顧下,小姑娘臉色漸佳,只是依舊沉默寡言。再后來,他經營起自己勢力,幾番探查將視線鎖定在渚城孫家,同時方家乃孫家所害的消息也不知從何流出。
他安慰她定會替方家報仇時,小姑娘也只是神色淡漠地點點頭。然而他是怎么都沒想到,顧夢最后竟然會獨身一人闖入孫家,手刃仇敵。
他事后所查,孫家當時不知因何緣由,起了內亂。孫家家主被殺,以至群龍無首,最后徹底崩散。這事不會有假。
死人,是不可能再活過來的。
沈鈞卿看向那人的視線尖銳如刀。死人已成白骨,那活著的人,又是誰?
澆花人原本瑟縮著,突然被官兵拖起來,驚慌無措。
再被沈鈞卿這可怕的目光一掃,立馬腿一軟跪了下來,拼命磕頭,嘴里反反復復只說一句話:“活我都干完了,別殺我,別殺我!”
沈鈞卿問什么也不回應,只不斷磕頭。
他其實對孫家家主的容貌并沒留下幾分印象,見他依舊磕個不停,索性將人一把揪了起來。
“說實話,你是什么人?你同孫家有何關系?”
突聞此言,不遠處一人慢慢抬起了頭。
他臉上滿是灰敗之色,慢悠悠地說道:“他是個傻子。只會干活,怕被打,其余什么都聽不懂。”
身旁官兵一刀柄擊去:“大人在問話,什么時候輪到你張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