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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夢點了頭,便見師兄向衛礎走去。
沈鈞卿拾起衛礎落在地上的面具,同身后而來的齊昭說道:“我們已是最快了。”
“行吧,倒也不算太晚。不過你是怎么找來這里的?”
說到這,沈鈞卿微擰了下眉頭:“我們的人進明城后,我遇見了一個妖里妖氣的人,將我引來濟刀山莊后就不見了。我多番留意,發覺這山莊確實有異,便派人直接圍了濟刀山莊。之后搜莊找見條秘道,才一路摸來發現了這里。不過那人是誰?我怎么不知道你認識這么個人?”
齊昭揉了揉額頭。聽這描述,那人□□不離十就是暗喋了。這回好了,暗蝶示好之意再明顯不過,今后他怕是再不能計較百曉堂拿著他的情報到處賣了。
果然商都是奸的。
“那是百曉堂堂主暗喋,不熟?!?
神出鬼沒的百曉堂堂主?沈鈞卿有些沒想到,不過見齊昭不愿多談,也就沒再多問。
“不對,那山壁機關你又是怎么開的?”齊昭又疑道。
沈鈞卿俯下身仔細打量起衛礎來,隨口回道:“那有什么,我手里那么多人還砸不開這么薄薄一層山壁?”
砸開?
齊昭眉頭微挑。也成,你有人你任性。
沈鈞卿持著面具在衛礎那半張好臉上撥弄了兩下,心里一塊石頭落了地。皇上這么多年來也一直懷疑衛礎當年未死,眼下算是能安心了。
“對了,羅國來使那事,我們已經處理好了,你若想回京也沒事?!鄙蜮x卿說著,下意識看向不遠處在四下張望的顧夢。
齊昭從他手中將面具抽出,笑了:“少來,別人不知,我還能不知。那羅國蠻子咄咄逼人,有我那一拳,是不是變老實許多,事情也好談了?”
“話雖如此,當我替你善后就很容易?可我將師妹囑托給你,你這又是在做什么。這么危險的地方,你怎么能夠把她給牽扯進來?”沈鈞卿不悅道。
“衛礎煉煞童,將顧家的小兒子也卷入了。你的好師妹你最了解,我是攔不住,不信你自己去問。”齊昭淡淡說道。
原來如此。
顧夢見師兄看來,沖他微微一笑,一如當年在方家初見時的那般。他想起方才齊昭將顧夢護在身后,手心相疊的那幕,竟意味深長的一笑,不再言語,扭頭繼續去處理衛礎的事。
齊昭瞧見,如何看不懂他的意思。但此前同顧夢爭執時的那點別扭心思,在暗牢找見顧夢那刻就全都盡數拋開了。
算計就算計吧,認了又不會少塊肉。
最多狐貍沈鈞卿這副面上不顯卻暗暗得意的模樣,不那么令人痛快而已。
見他的手伸向輪椅,齊昭在旁輕飄飄的提醒了一句:“這輪椅設計精妙,而且暗藏了釋放剔骨枯之毒的機關,你可要悠著點碰?!?
沈鈞卿立時一頓,手停在半空碰也不是收也不是。
齊昭將面具往地上一丟,又道:“面具上似乎也沾了,沈兄,可需我為你醫治?”
沈鈞卿面上一瞬的凝重,旋即瞧見齊昭嘴角掛著的淺淡笑意,方知是被耍了。
他收回手道:“不說別的了,時間緊迫,此處我來處理。你可知尉遲重的罪證被藏于何處?”
齊昭點頭,沖不遠處幾人招了招手。
幾人立刻上前行禮道:“齊公子!”
“你們幾個,帶些人手一會跟我來。”
“是?!?
同嚴苛的沈大人不同,齊公子最好說話不過。只是他極少出現在京城,對任何事也都不管不問,主動發令實在少見。
沈鈞卿提醒道:“我這邊處置好便去找你。別耽擱了,皇上還在明城等我們的結果?!?
齊昭一愣:“什么,皇上親自來明城了?”
顧夢等了半天,見兩人嘀嘀咕咕不知在說什么,正想走近,便見齊昭轉身朝她走來,拉上她就往外走。
“你不是想知道那幾個箱子里頭有什么嗎?我們這就去看看?!?
島上里里外外,算上真假水賊總共三撥人,都已經被師兄帶來的人給控制了。相比之下,鉆地鼠那伙人倒是最老實的。
功過不相抵,畢竟是侵擾了東沙河安寧的水賊,該論罪的還是得論。
聽到齊昭說離開此處之后,會命人照他的方子配藥為他們清毒,那水賊頭子倒也放了心,眼巴巴目送顧夢離開。
齊昭讓一些人去山縫將那些孩子們都帶出來,然后帶上剩下的人,沒花多少力氣就找見了那些大箱子。在他們之后,定又駛進了好些艘船只,這里前前后后堆集起來的箱子,一數竟有二十余。
齊昭讓人全部打開后,顧夢看著滿目琳瑯,一時間話都找不回來了,只覺得快被閃壞了眼。
滿當當的黃金便有七八箱,美玉珠石六大箱,珍稀孤本三大箱,還有其余各式財寶數箱。
顧夢瞬間覺得大長見識,對比之下,泰德布莊的生意都跟玩似的。
齊昭一一檢視過后,命人合上搬走。
“有這些罪證在,這一回,尉遲重總該無話可說了?!?
顧夢正傻著眼,聞言仍是困惑。那些遠在京城的人事,她是絲毫不了解??杉幢闳绱?,她也還是知道尉遲太傅的。
只因世人皆道尉遲太傅清正廉明,忠君愛民,在尋常百姓中也是有極好的名聲。這同齊昭說的尉遲重真的是同一個人嗎?
齊昭見她一雙水眸里滿是疑惑,主動解釋道:“當年肅王之事落幕后,今上登基,朝堂中乃極需用人之際。那時候的尉遲重行事利落,心思縝密,得圣上賞識,很快便官至太傅。然而尉遲重坐上高位之后,很快便扛不住權財誘惑,不僅不感念圣恩,為國效力,反而開始結黨營私貪污弄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