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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萍穿著尋常的家居棉服,一聽是老朋友,笑吟吟的,可等到陳緋和肖策一齊轉(zhuǎn)過頭來,頃刻間,那笑容僵在了臉上。
方宇站在蔡萍身后,個頭比她高出不少,根本看不見她臉上的表情。
陳緋沒有半點不自然,看向蔡萍,說:“還記得我嗎?”
蔡萍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難看,她勉強從喉嚨里擠出一個音節(jié),“嗯。”
方宇一聽,知道她們真是舊相識,更覺得親近,“肖老師,今晚我們一起吃一頓怎么樣?這機會太難得了。”
肖策婉拒道:“我朋友有點不舒服,不愿意出來走動。”
方宇:“太可惜了,下次見面也不知道要到哪一年呢。”說罷,手提著冷凍海貨往里走,“我先去放東西,你們聊。”
“你、你為什么到這里來?”
方宇剛一進去,蔡萍就開口問陳緋。她神情不太自然,語氣干巴巴的。
陳緋抬眉,有些意外——按肖策所說,方宇不是不知道蔡萍在樓里那點事,怎么她看見自己,一副見到洪水猛獸的表情?
陳緋沒急著解釋,存了個心眼,反問蔡萍:“怎么,我不能來?”
蔡萍唇角一抽,陳緋注意到她的手在輕微發(fā)顫。
難道有什么事是她不知道的?
陳緋心生疑竇,故意放慢語調(diào),“說起來,以前我們……”
里屋傳來隱約的人聲,蔡萍心里一緊,害怕方宇或者兒媳婦剛好出來聽見什么不該聽見的,連忙壓低聲音道:“有什么話我們一會兒到外頭說。”
陳緋心思幾轉(zhuǎn),接肖策對視一眼,兩人默契地選擇了順勢而行。陳緋輕巧地點頭,所有事都了然于胸似的,裝模作樣對蔡萍說:“行,我等著你跟我把話說清楚。”
蔡萍聽她這么說,臉色一白:瞞不過的,她果然是知道了。
方宇再出來的時候,把外賣盒遞給肖策。拉扯一番,肖策還是堅持掃碼付了錢,隨后,兩人跟方宇道別。
全過程中蔡萍一聲不吭,等人走了,方宇有點奇怪,說:“媽,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怎么這個表情。”
蔡萍揉了揉額角,“頭有點疼。我回去躺會,你們要回家前說一聲,我把飯菜熱了。”
方宇:“快去吧,這么冷的天不要在外面跑了。”
……
蔡萍離開店鋪,沒走幾步,在街角看見陳緋和肖策。
她深深吸了一口氣,朝他們走過去。
陳緋臉上做出一副等候多時的模樣,心里卻沒底。她出來之后和肖策簡單交流過,兩人都傾向于認為蔡萍有其他事情隱瞞——這件事必然和今宵茶樓有關(guān),和陳緋有關(guān)。
能讓蔡萍露出這種驚恐神情的事情不多,陳緋心里隱有猜測。
他們注視著女人朝這邊走來,看見她臉上難以遮掩的不安——蔡萍拽著家居外套下擺,鼓足了勇氣似的,邁到陳緋跟前,說:“只要別扯上我兒子媳婦,我什么都告訴你。但有一點,我、我是不可能出庭作證的!你要是再讓警察來,我一個字都不會說。”
陳緋微微抬眉,努力消化著蔡萍這句話。
出庭作證、警察,能扯到這些詞的,只有那件事了。
陳緋舔了舔發(fā)干的嘴唇,聽見自己慢聲說道:“好,那你先跟我說說,你都知道些什么。”
蔡萍警惕地看了肖策一眼,突然說:“你們沒有搞什么錄音吧?”
陳緋皺眉,有點不耐煩,作勢要往燒烤店走,“不肯說是吧。”
“哎,我說!”
蔡萍連忙阻攔,吞了口口水,語速加快了許多,“我承認,我當年是幫李雅蘭騙了警察。但是這件事,我賭咒發(fā)誓和我一點關(guān)系也沒有,我一點也不想摻和到命案里頭!李雅蘭是瘋子,我不是!”
聽到李雅蘭這個名字,陳緋的心猛然下沉,身體不由自主地晃了一下,那感覺很不好受,她眉頭難耐地皺起。
但很快,她的手被一片溫暖包裹,肖策站在她身側(cè),握住了她的手。
陳緋努力調(diào)整呼吸,可仍難以克制起伏的心緒,“你幫她……騙了警察什么?”
蔡萍眼里的光閃爍不定,突然又猶豫了,她打量著陳緋,像是看出來她并不似她想象中知道的那么多。
蔡萍正攥著心思,卻見陳緋一個箭步跨過來,伸手揪住了她的胳膊。
陳緋沒有耐心再等了,她兇狠地盯著蔡萍,疾言厲色,“你要是不把你知道的全說出來,我馬上就去找方宇和他媳婦!告訴他們,你以前不僅是我樓里的常客,而且現(xiàn)在關(guān)在監(jiān)獄里的殺人兇手——李雅蘭,就是你介紹到今宵茶樓來的!”
蔡萍本來平直的嘴角不自主地往兩邊一撇,登時慌了神,她想掙脫陳緋的鉗制,卻發(fā)現(xiàn)陳緋的力氣大得驚人,她忙不迭道:“我、我告訴你!你別去找我們?nèi)厝兀 ?
“那你快說!”
蔡萍被她的神情駭住,聲線發(fā)顫,哆嗦道:“大壯死的那晚李雅蘭和我在一起,她有不在場證明!但她不讓我告訴警察。她……她其實根本不是兇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