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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年的消息,他一條都沒刪。往上翻,能翻很久很久。
白予安把手機貼在胸口,蜷縮進沙發(fā)里。
他開始想他了。
想念他們的初遇。那時候沈瑾之站在湖邊,穿著淺灰色的大衣,被自己潑了一身咖啡也不生氣,只是低頭看了看,然后抬頭問“手有沒有燙到”。那雙眼睛很平靜,像一潭深不見底的水。
想念那個人說話的語氣。總是慢條斯理的,不疾不徐,不管多急的事從他嘴里說出來都像在聊天氣。可那聲音莫名讓人安心,像有人在你身后撐著一把傘,永遠為你兜底。
想念沈瑾之站在畫架旁邊看自己畫畫時的側(cè)臉。他總是很安靜,不出聲,不打擾,就那么看著。偶爾目光相遇,他會輕輕笑一下,然后移開視線。
想念沈瑾之的背影。總是挺得很直,好像這世上沒有任何事能讓他慌張。唯一一次慌張,是那次在工作室,自己解他扣子的時候。
白予安閉上眼。
他想起那天自己抱住他的時候,沈瑾之整個人都僵了。
硬得像塊木頭,手臂懸在半空,不知道往哪放。他低頭看自己時,眼睛里全是茫然——不是厭惡,不是抗拒,是一種被突然襲擊后徹底宕機的茫然。
當時他覺得好笑。
現(xiàn)在想起來,心里卻軟了一下。
那個人就是這樣。明明什么都給自己,明明做了那么多,卻連一個擁抱都不會接。
白予安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沙發(fā)靠墊里。
他想起沈瑾之送他去機場那天,站在人來人往的出發(fā)大廳里,隔著禮貌的距離看著他。那條圍巾遞過來時,手指甚至沒有碰到他的手。
那條圍巾。
白予安站起身,走進臥室,打開衣柜。
深灰色的羊絨圍巾還掛在那里,一次都沒戴過。
他取下來,手指摩挲著柔軟的絨毛。然后,他把圍巾貼在臉上,深深吸了一口氣。
什么味道都沒有了。
沒有沈瑾之身上的味道。只有衣柜里放了太久之后的、布料本身的味道。
可他還是舍不得放下。
他拿著那條圍巾回到沙發(fā)上,把它抱在懷里,像抱著什么珍貴的東西。
手機屏幕亮了。
他拿起來,是一條群發(fā)的工作消息。
不是沈瑾之。
他把手機扣在茶幾上。
窗外的夜色越來越深。他沒開燈,就那么坐在黑暗里,抱著那條圍巾。
他想起周煜那句話:“沈總那個人,一旦決定放手,是真的會連一根頭發(fā)絲都不留戀的。”
是那樣嗎?
他拿起手機。
凌晨三點,北京應該是上午九點。沈瑾之應該在開會,或者在簽文件。
他點開對話框,手指懸在屏幕上方。
想打點什么。
隨便打點什么。
“最近好嗎?”
“巴黎下雪了。”
“那條圍巾,我很喜歡。”
打不出。
一個字都打不出。
是他先不回消息的。是他先冷下去的。是他先推開那個人的。
現(xiàn)在終于清凈了——他又在矯情什么?
白予安把手機放下,翻了個身。
他不用主動。
因為沈瑾之是那個付出了七年的人。
最舍不得放手的,從來都不會是他白予安。
他只需要等。
等沈瑾之熬不住了,等沈瑾之像過去七年一樣,重新出現(xiàn)在他面前。
第11章 刻意的初遇
落地窗外,細碎的雪花無聲地飄落,將整座城市暈染成一片靜謐的灰白。沈瑾之放下咖啡杯,系統(tǒng)面板在視線角落懸浮。
【主線劇情節(jié)點追蹤:
白月光出國,維持“深情總裁”人設:持續(xù)中。
等待替身安越出現(xiàn),開啟替身線劇情:待觸發(fā)。】
沈瑾之的目光掃過面板,內(nèi)心毫無波瀾。
七年時間,足夠他將這本曾熬夜吐槽的狗血小說劇情爛熟于心,他需要在今天遇見安越——那個眉眼間與白予安有三分相似、被商業(yè)對手精心培養(yǎng)、派來竊取機密的替身。
“沈總,下午三點與創(chuàng)投部的會議。”助理陳墨的聲音從藍牙耳機里傳來。
“推遲到明天。”沈瑾之說完,抬眼掃過咖啡店。工作日的下午,人不多。角落有一對低聲交談的學生,柜臺后店員在擦拭咖啡機,靠書架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