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傾如訴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問題拋出的瞬間,他看見安越的睫毛顫了一下。那一刻,沈瑾之清楚地看見青年眼底掠過一絲極其復雜的情緒——有獵物踏入陷阱的松懈, 有任務推進的如釋重負。
原著里,這個問題是一個重要的轉折點。白予安擅長油畫,而“沈瑾之”問出這個問題,是在試探安越與白予安的相似度。
安越抬眼“……會一點,以前學過。”
“以前?”
“中學的時候。”安越頓了頓,像是在斟酌詞句,“后來……就沒再學了。”
沈瑾之知道為什么。原著里寫得很清楚:安越的父親好賭,家里能賣的都賣了,哪還有錢供他學畫。那點藝術天賦,早就在生活的重壓下磨成了粉末。
“我有一個朋友。”沈瑾之緩緩開口,視線落在安越臉上,卻又像透過他在看別的什么,“和你很像。”
“他也喜歡畫畫。”沈瑾之繼續說。
安越問:“是沈先生很重要的人嗎?”
沈瑾之沉默,沒有回答,“時間到了。”沈瑾之看了眼腕表,合上筆記本電腦,站起身。
他甚至沒有再看安越一眼,只是隨手將幾張紙幣壓在咖啡杯下,轉身便走。
安越僵坐在原地,手指無措地捏著那本《西方美術史》。
走了?
就這樣走了?
沒有糾纏,沒有下次的邀約,甚至連他的名字都沒問。沈瑾之走得干脆利落,仿佛他這個送上門的“替身”,從頭到尾都沒有引起對方一絲一毫的興趣。
就在沈瑾之伸手要推開門的剎那——
安越猛地抬眼,聲音幾乎是脫口而出,帶著一絲自己都沒察覺的慌亂與急切:
“我叫安越。”
“平安的安,跨越的越。”
沈瑾之腳步微頓,只淡淡點了下頭,算作回應。下一秒,門被推開,大衣下擺劃過一道冷冽的弧線,風鈴輕響,寒風裹著雪沫涌進來。
司機早已撐傘等候,他彎腰坐進黑色邁巴赫,閉目靠在椅背上。
黑色邁巴赫平穩地行駛在雪后的街道上。
他知道,按照原著劇情,他現在應該把安越帶回去,開始那段“虐戀情深”的戲碼。羞辱他,傷害他,讓他在痛苦中沉淪,最終為了報復而竊取機密,遭遇背叛,完美地完成反派渣攻的“作死”流程。
只有那樣,系統才會判定劇情正常推進,他才能獲得獎勵。
但他做不到。
或者說,他不想做。
“系統,”他在心里默念,“劇情偏離懲罰,記在賬上吧。”他不差那點錢!
車廂內一片靜謐。
“沈總,回公司嗎?”司機老張從后視鏡里看了一眼后座閉目養神的男人。
“回老宅。”沈瑾之開口,聲音聽不出情緒。
車窗外。城市被白雪覆蓋,路燈亮起。
安越不是白予安。他有自己的人生,有自己的苦難,甚至有自己的……倔強。他那雙過于清醒的眼睛,分明是在抗拒這場被安排的戲碼。
沈瑾之不想再做那個操控劇本的惡魔。
他穿書而來,雖然也想著“走劇情”賺錢,但他終究不是那個冷血的原主。
他可以演戲,可以配合,但他不想去親手毀掉另一個人的人生。
“算了。”他輕聲說。
就當是……給這個冰冷的世界,留一點余地。
至于懲罰?
大不了……多談幾筆難纏的生意。
邁巴赫緩緩駛入沈家老宅。沈瑾之推門下車,風雪撲面而來。
遠處的街角,一個清瘦的身影還站在那里,雪花落在安越的睫毛上,融化成冰冷的水珠。他站在風雪中,狼狽而無助。
這個男人,和資料里描述的不太一樣。
資料說沈瑾之冷酷、傲慢。可眼前這個人,被潑了一身咖啡,居然只是平靜地說“不用賠”,還邀請自己坐下喝咖啡。
他知道自己的任務。三個月前,有人找到他,那人說“沈瑾之心里有個白月光,你要做的,就是讓自己像那個人。他一定會注意到你,一定會接近你,一定會上鉤。”
可是現在呢?
那個男人看他的眼神確實有些失神,確實透過他看了別的人——但也就只是看看。
手機屏幕亮起,是醫院發來的繳費提醒。母親的透析費用又該交了,卡里的余額只剩三位數。
安越閉上眼,深吸一口氣。
第12章 老宅
半山腰的沈家老宅。
雕花鐵門在厚重的雪幕中無聲滑開,車輪碾過積雪,發出細碎的咯吱聲。
兩側是修剪整齊的常青樹,枝頭壓著厚厚的雪,在暮色中泛著光。這座宅院,每一寸都透著百年的底蘊——青磚灰瓦,飛檐翹角,檐下掛著古樸的燈籠,在風雪中輕輕搖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