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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吵了,”湯貝貝捂著耳朵,“雞鳴狗吠可以這么大聲的嗎。”
這桌是新郎桌,在座各位都是偽人,因此湯貝貝口無遮攔,什么都敢說。
應亭和周融敬酒敬到這桌,周融和湯貝貝碰了碰杯子。
“恭喜你通過面試,”湯貝貝不賣課后意氣風發,“體檢結果出了嗎?”
應亭在旁邊冷笑一聲:“不喝水,尿酸高。”
“......那我以酒代水,”周融仰頭,“我干了。”
應亭氣笑了,手抬起來又放下去:“別逼我在這里打你。”
湯貝貝在一邊笑得很缺德,她最近當旅行博主曬黑了很多,視頻爆了一條,就算不穩定,看到那些大江大河,更確定自己絕對不會再回去賣課。
酒杯轉到老楊那桌,他旁邊跟著幾個同事,都是和應亭關系比較好的。
“弟你真是悶聲干大事。”老楊胸口前墜了一個珠子,上面刻了面條的姓名和卡通形象。
他也喝了不少,抓過應亭的手臂,把袖子擼起來,給周融展示:“你看你家應警官,昨天晚上還在抓人,今天就來跟你結婚了。”
應亭手上有道結痂了的血痕,他低頭看了一眼,“不知道被什么刮的,沒事。”
“你要好好對他啊,”老楊快把自己說哭了,“孩大不中留,我眼睛怎么酸酸的。”
旁邊小方快無語死了,“被鬼打了吧。”
文崎和應白銳逛了一圈回來,拍到了幾張好看的海景照片,踏進包廂就看到兩個高大的男人眼巴巴地拿著酒杯等在門口。
文崎走過去坐在桌邊,“何事要奏。”
應亭肘了下周融,周融開口就說:“爸媽,我敬一杯。”
其實文崎早就接受了,看來看去,說了句話差點給應亭嚇死。
“我怎么感覺我在哪見過你呢,小周。”
“沒有吧,沒有,哈哈,您應該是認錯了。”
應白銳看了應亭一眼,問:“沒有就沒有,你心虛什么?”
按理來說,以應亭的職業素養應當不被人看出破綻,他晃了晃酒杯,“爸媽,吃好喝好。”
雖說事先問過應亭,他是被娶的那個,但應白銳察言觀色,怎么周融一直跟在應亭屁股后面轉來轉去,于是囑咐應亭:“對人家好點。”
這頓飯吃完已經晚上九點多,應亭和周融把來賓都安頓好送回去,兩個人都累得蹲在地上。
“就吃頓飯也這么累,”應亭說,“回去不弄了。”
周融一下就站起來了,用眼神表達不滿:“哥你昨天答應我的。”
“不做,”應亭一口回絕,“誰像你似的,一天天使不完的牛勁。”
他們都喝酒了,就沒開車出來。應亭也站起來,腿部膝蓋發出兩聲響,“打車吧。”
“哦,”周融說,“我來吧。”
周融在手機軟件上叫好車,看了眼接單的車牌,稍自信了些,說:“哥,我有個東西要給你。”
應亭轉過臉,看到周融的眼睛,然后手里就被塞了個什么東西。
一把奧迪車的車鑰匙。
“我用獎學金買的,”周融說,“全款提的,沒背車貸。”
周融滿臉寫著得意,應亭笑了,把手上的鑰匙握緊,伸手去摸周融的頭發。
“哎呦,我們絨絨真棒,太厲害了,天吶,我該去哪里找這么貼心的小狗。”
周融一面被夸得飄飄然,一面嘴硬道:“別這樣叫我。”
“謝謝,”應亭停止摸頭,嘴唇在周融臉頰上碰了下,“長大了,會疼人了。”
這個晚上的風還是燥熱,沒褪去的暑氣很容易讓應亭想到最開始的晚上。
應亭剛轉到社區民警,周融是他的第一個對接人。
“應警官,”那時的周融說,“我們加下聯系方式。”
“我其實從那個時候開始就覺得你應該是我的。”周融說。
“應警官,我的第六感準不準。”
“準,”應亭擁抱那束確實能作為平凡世界里的光,“我是你的。”
周融也是他唯一的小狗。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