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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和我猜測的有點出入,這個家伙居然讓小黑客串雪橇狗,拉著我和一車的糧食煤炭去了鎮里,這種感覺真是太刺激了。你能想象一只一百斤多一點點的大狗,單獨拉著一車子東西在雪地上飛奔的情形嗎?
至于這個雪橇,就是用家里的門板稍微改裝了一下,很簡陋。
我們一路有驚無險地到了鎮上,鎮里的公路上也都鋪滿了積雪,根本沒人出來清掃,不同的只是雪地上有著很多腳印,雪面上也不如山上的干凈。
四周的山上好像有人在砍樹,大概是想弄點木柴取暖吧,這么冷的天如果停電的話,根本就沒法過了。可是把四周山上的樹木都砍掉的話,明年一下雨就會變得很危險,這個道理大家應該都是懂的,只不過在面對寒冷的時候,沒人愿意為未來多做考慮。
我趕到陶方家的時候,正好是他們的午飯時間,桌上只有一盤咸菜和一小碗蒸蛋,估計那晚蒸蛋應該是孕婦獨享,其他人肯定不舍得吃。這一家子人都瘦了很多,一個個臉色枯黃,一看就是營養不良。
我的“雪橇”上有一些西紅柿和幾根黃瓜,還有一些耐放的白菜蘿卜,大米也帶了一百多斤,還有一大麻袋的木炭,出門前我甚至宰了一頭羊,半頭都帶過來了,這么多東西,真是難為小黑了。
他們看到我送來的東西很高興,但是也都有些不好意思,我沒多說,卸了東西就回去了,免得他們尷尬。照他們現在這種情況來看,我過幾天還得來一趟,怎么說也是家人,我不能眼睜睜地看著他們挨餓。
回去的時候小黑跑得飛快,我現在打死也不相信它是一條普通狗,力氣大也應該有個限度好不好。
晚上加餐,那半頭羊夠我們兩人一狗美美吃上好幾頓的了,小黑愛骨頭,它那牙齒賊厲害,不管多硬的骨頭到了它嘴里嘎嘣嘎嘣幾下就完了。
葛明那家伙是典型的好吃懶做,吃肉的時候跑得比誰都快,我做飯的時候他就左手拿勺右手拿筷做在桌上等著,等肉以上了桌就揮舞著雙手給自己猛夾菜,一副饑民樣,好像我這陣子多虧待他似的。
隔壁的朱大爺喝了一碗羊肉湯也覺得舒服了不少,這老頭最近沒啥事做,一天到晚看電視,停電了就瞪著眼睛干熬,一來電就開始精氣十足。
冬天才剛剛開始,就已經猛下雪了,以后的日子也不知道咋過,我的羊群吃干草吃膩了,我就帶它們去山谷中改善一下伙食,甭說,這里面還真是挺暖和的,要是葛明那家伙沒來的話,我估計會選擇在這里過冬。
天氣預報說又有一股西伯利亞冷氣流南下了,大家都沒怎么在意,現在已經夠冷的了,還能再冷嗎?可是所有人都錯了,這一次來的不是一般的冷氣流,它能硬生生把野外的動物凍死。
先前的那場大雪,有些雪花在電塔上融化,時間久了就越積越厚,供電系統開始出狀況了,開始的時候搶修人員還可以穿過厚厚的雪地趕過去維修,可是后來他們搶修的數度趕不上冰雪破壞的數度,于是鎮里開始了三天兩頭的停電生活。
在這一次災難性的寒流來臨之后,就再也沒有人愿意上山去做電路維修了,因為太危險,在野外呆久了就會凍傷,一個不小心就會凍死。
沒電的生活很枯燥,我家里糧食比較充足,只要注意保暖其他倒是沒有什么大問題,可是陶方家情況就很不好了,我三不五時就得送一次糧食木炭過去。
“真那么掛心,就接他們過來住好了。”葛明這個家伙總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關你什么事?”我有點惱羞成怒,這個問題要怎么說呢?自從我和我弟分家之后,我就不再把他當成一家人了,這中間有太多的糾葛我也不愛去細想。我把他們當成親戚,最親的那種,我愿意資助他們,但是不想讓他們住到我家里。
可是我現在又收留了一個完全不認識的家伙,任他在我這里蹭吃蹭喝,我有點理不清自己到底怎么想的了。
第12章 竊羊賊 …
這個冬天的天氣一直很惡劣,我給陶方他們送糧食的過程也慢慢變得不那么順利起來,有時候我和小黑剛剛到鎮里,就會有人從樓上沖我扔東西,我猜要不是小黑,這些人就敢直接過來搶糧食。
那些從天而降的石頭木棍玻璃瓶什么的,小黑都可以順利地躲過去,但是我還是有點擔心,怕他們哪一天急了,會攔住我們的雪橇來硬的。
葛明說我是塊木頭,自己身上的本事都不懂好好用,我有什么本事嗎?我真是不知道。
為此,我開始努力發掘起了自己的能力,然后我發現自己原來可以跑得很快跳得很高,還可以一口氣抬起很重的一塊大石頭,真是有點像大力水手一樣,而且我還不用吃菠菜。
這么說起來,就算不靠小黑,我一個人都可以背著一袋糧食小跑著去鎮上了,不過還是算了,我不想做那種驚世駭俗的事,而且到目前為止,我都還很享受坐雪橇的過程。
聽說鎮上出現了搶劫,小鎮以前是很安定的,因為幾乎所有的居民都是本地人,就算有那么幾個喜歡偷雞摸狗的,對著熟人也都不怎么好意思下手。看來現在真是被逼急了,兔子急了還咬人呢,何況古人都說了,人性本惡。
上次我和小黑去鎮上的時候,看到一群半大的小伙子正追著一只野狗跑,這群孩子以前過得多滋潤啊,該上學的上學,不上學的就待在家里給父母供養著,誰家的孩子不是寶貝疙瘩,誰舍得讓自家孩子受一點點委屈。
鎮上的小青年們,個個都是光鮮的,衣服鞋子,從來都是要名牌的,本地買不到,市里買,市里買不到,就到南方大城市去買,從沒見哪個心疼過車費,從沒見哪家父母抱怨自家小孩花錢多。
至于吃的,那能吃得了多少啊,愛吃什么都給買,不知道喜歡吃什么就變著花樣來,甭管是反季節的還是新品種還是外國進口的,那都不算什么。
可是現在呢?他們一個個眼冒青光地追著一條瘦骨嶙峋的野狗跑,家長們不知道嗎?他們知道又能怎么樣?他們能給自家的孩子頓頓吃肉嗎?他們甚至連最基本的溫飽都沒有辦法保證。
今天他們會把這只野狗分了,每人帶一塊皮肉骨頭回家去,一家人圍在一起,大概也能吃上一點葷腥吧。
我的羊早就不賣了,已經養大了的那些,基本上已經賣得差不多了,留下幾頭自家吃著,那些小羊們,一時半會兒還不能宰殺。我現在倒是經常吃肉,就目前來說,我的日子過得比大部分人都好,我有足夠多的大米,大棚里有蔬菜,羊圈里還有不少羊。
弟妹的肚子越來越大了,預產期在明年春天,弟弟說明天春天想要回村里種點地,雖然村里有挺多老人都在今年去世了,但是他們也都有晚輩目前不住村里的,那些荒廢著的農田,明年應該會很走俏。
雖然當初分家的時候他們說把那些地都給了我,但是現在這種情況,他們說要回家去種田,我還能說什么呢?還好我還有一個山谷,本來還以為它沒什么用,真是世事難料啊。
平常夜里我總是睡得很熟,可是這一天晚上我睡得不太安穩,就這么在床上翻來覆去,直到一聲響徹云霄的哀號將我從半夢半醒中拉了出來。我拉開電燈,葛明和小黑都不在,哦,我好像忘記說了,他們這倆家伙因為圖我房間暖和,這個冬天一直在我房里打地鋪。這會兒地鋪上空空的,樓下有一些嘈雜,好像不止三五個人的聲音,中間還夾雜著小黑的叫聲。
我套上外套下樓去了,怎么說我現在也是一個修真的大力士,底氣足了,膽也就狀了。
樓下的門沒關,院子里的燈泡開著,昏黃的燈光下,我看見葛明那廝就穿了一件背心一條褲衩,腳下踩著個黑乎乎的東西也不知道是啥,手里還拿跟棍,這里敲敲那里敲敲,每敲一下就引起一陣哀號。
“讓你偷我羊,這可是大爺我口里的肉,你們這幾個家伙膽子不小啊,好大個人了還不學好,還偷羊,偷羊就算了,本事嘛一點沒有,就這點三腳貓就敢來偷大爺的羊……”
我看他一邊敲打一邊教訓挺過癮的,可是大爺你好歹穿件衣服好吧?
“這是怎么了?”三更半夜的,一看就是遭賊了,不過除了這一句,我不知道還有其他的出場方式。
“亮亮,他們竟敢偷你羊!”他這一聲亮亮掉了我一地雞皮疙瘩,這家伙時不時愛抽風,但是他今晚好像格外亢奮。
“站起來,挨墻邊站著去。”我伸腳踢了踢地上的家伙,偷東西的那叫竊賊,俗稱小偷,是不值得同情的。
地上幾個家伙慢慢騰騰地不想配合,葛明看著煩了,就又甩了幾次棍子。燈光下我看清了這幾個人的面貌,都不是我們村的,不過也有幾個看著眼熟,我琢磨著要不要打110呢?
掏出手機摁下這三個數字鍵,心里還是有些沉重,別人偷我的羊那是他們的事,我把人送進派出所那就是我的事了,總覺得這么做不太好,可是我又找不到不這么做的理由。
“誒,求你了,別報派出所,我們下次再也不敢了。”他說下次再也不敢了,可我覺得根本不可信。
“亮子啊,求你放過我們吧,哥就是一時糊涂,真的,你看我們也都是這十里八鄉的,你就給哥留一條后路吧,我們家晶晶這會兒剛剛生產,家里除了大米就是咸菜,我就是一時被豬油蒙了心,這才打起了你家羊圈的主意……”這位倒是能說會道的,人家都能叫上我的名字呢,可見之前都是踩過點的,早盯上了吧?
我決定還是把這群家伙留給民警同志去處理吧,不然留著也是禍害,下次還是還盯上我呢?
“呲,這次就放過你們了,下次要是還敢給大爺惹麻煩,都不用送派出所,大爺我就地就給你們把皮給拔了。”我都還沒開腔,葛明就一人踢了他們一屁股把人給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