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情探花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就這么給放了?”我總覺得有點不太合適。
“是啊,要不然能怎么辦?”葛明一下子就恢復到了懶洋洋的正常狀態,一邊打著哈欠一邊上樓了。
“是不是交給警察比較好?”我關了樓下的門也跟著上樓了。
“那他們可就得坐牢了?!彼稍诘匕宓拇蹭伾?,給自己蓋上一床厚厚的棉被。
“送進去待一陣子,起碼也能長點教訓啊。”我嘀嘀咕咕地也爬進了自己的被窩。
“進去了可能就出不來了?”他已經閉上了眼睛準備睡覺,后面這一句幾乎細不可聞,可是我還是聽見了。
“為什么?”小偷小摸,也不算十分惡劣,要不了多久就會被放出來了。
“監獄里現在情況很不好,冷死餓死的人很多。”
之后我們都沒有再說話,我沒有再問為什么,本來,這就是一件可以預見到的事情,只是我從來沒有往那方面想過。這個世界上的很多事,我們都不應該細想,想多了也于事無補,那些不好的事情,只會讓人覺得情緒低落。
前陣子,我們村里有位老大媽家的一只老母雞,欺負那大媽眼睛不好,自己偷偷藏了幾只雞蛋抱了窩,直到小雞們開始滿亂跑了,那大媽才知道她家的老母雞干了什么好事,這大冬天的,小雞很難養活,一般人都不讓自家的母雞在這時節抱窩。
那天天氣不錯,那大媽想把幾只小雞燉了吃,這么小的雞,真是造孽哦。正好那會兒我出去喂羊,她心里不舒服,看到我就又跟我嘮叨了一遍,我當下決定把那幾只雞買了,她勸我還是算了,說這冬天冷,養不活的。我說我屋后有個棚子,還種著菜呢,那里面暖和。
于是我從屋后給他弄了一籃子新鮮的蔬菜,又給了她一小塊羊肉,那幾只小雞就歸我了。小雞就養在后院的棚子里,我搭了一圈竹籬笆給它們住著,又弄了一點干草給它們自個兒啄著玩。
小黑挺喜歡這幾只小雞的,沒事就愛去嚇唬他們,逗得它們“吱吱”亂叫,它就滿足了。我對此采取了縱容的態度,以后大家都是要在同一個屋檐下住著,不適應是不行的。
小黑有個奇異的功能,他可以在雪地上自如的行走,雖然現在我的腿腳也是不錯,但是沒有辦法像它一樣身輕如燕,葛明倒是厲害得很,他一下子都能翻身上了樹梢,站在上面都不帶晃悠的,看得我很是眼饞。
他說那是因為個人修煉的心法不一樣,所以沒什么好奇怪的,比如他的聽力和視力就沒有我好,力氣也沒我大。聽他這么說起來,我又想到了我們家遭賊那一晚,深深地慚愧了。
一直以來我都努力地想把自己的神經鍛煉的更加粗壯一些,比如無視那些灰塵啊噪音啊什么的,時間久了,就真的無視了,導致家里遭賊我自己都絲毫沒發覺。
第13章 被生活逼迫的人們 …
雖然我每次去鎮上都盡量小心不引起別人的注意,而且經常改時間,可是這并沒有讓我們避開饑餓的人們。這一天我們剛剛到達鎮上,就被一群人圍住了。
我看著眼前這一群人,有幾個是認識的,更多的人,他們都是認識我的,他們面色凝重,一群人密密實實地攔住了我的去路。這些人想要干什么,用強硬的態度要求我幫助他們從困難中解脫嗎?這種事難道不是應該去找政府嗎?又沒有人給我繳稅。
我很想說我不是救世主,我家也不是糧倉,可是他們看起來好像并不打算和我講道理。他們就這樣看著我,不言不語,用一副弱者的無奈姿態強硬地不肯讓我過去。
“你們想做什么?”我沒有時間也沒有興趣和他們玩眉目傳情。
“……”沒有人開口,這的確是一件很難難難以啟齒的事,只是那些微微的難堪,并不能動搖他們要為難我的決心。
“我家的糧食不多了,我弟妹還懷著孕?!蔽抑肋@么說也不會起到作用,但是總得說點什么吧。
“我兒子,我兒子最近把胃餓壞了……每天夜里都哭……”一個母親率先開了口,她說的情真意切,我也在心里表示同情,可是這又能怎么樣呢?這是她的兒子又不是我的兒子。
“我老婆快不行了,大夫說得吃新鮮的蔬菜,你能分一些給我嗎?”這個男人很直接,他說“分”,而不是“賣”,他甚至都不想付錢。
“現在雖然不好買到菜,可是應該也還是有的吧,臨鎮那么多菜農呢。”我決定從這里把話題扯開,而不是聽他們一個一個訴完苦。今年雖然受了雪災,臨鎮的大棚肯定也是被壓垮了不少,但是損失再多,也不可能一棵菜都沒收回來,偶爾還是會有菜農拖著一些蔬菜出來賣,雖然相對往年價格高些,質量次些,但是聊勝于無么。
“家里看病花了不少錢,我已經失業很久了?!彼I很久了,所以沒錢買菜,于是就來攔我的路,想敲點東西回去。
如果今天攔下我的是他們中的一個,我可能還會一時心軟送點東西出去,可是他們集結了一群人,很明顯并不準備尊重我意愿。從這方面來看,我覺得這是一群無恥的人,所以我不打算對他們手軟。
“你們讓開吧,我不會給你們東西的。”我明白地告訴他們自己的決定,可是這些人好像篤定無法從他們聚集而成的人墻中穿過,或者,他們根本在心里都不相信我敢傷人。
如果我傷了他們會怎么樣呢?不用說,到時候肯定就會有人帶著某醫院開出的幾級幾級傷殘證明去告我,而在場的每一位,就都成了證人。他們確實打的好算盤,只可惜這些塵世的算盤,算不到我這個方外之人。
我輕輕甩一甩鞭子,這些人中間就被撥開了一條道,甚至不等他們反應過來,我的小黑就拉著門板和我飛快地從他們中間穿過。
如果今天我還是以前那個我,小黑也沒有來到我身邊,那么我將會被那一群人洗劫一空,他們甚至敢去我的家里再進行一次徹底的大清掃,到時候不僅是陶方他們,就連我自己,都得被餓死在這個寒冬。
我不是沒有同情心,不肯幫助那些有困難的人。我只是不愿意代替他們下地獄。
我把東西送到陶方那里,讓他注意點安全,有事給我打電話,然后就和小黑回家去了。到家后我跟葛明說起今天遇到的事,這家伙狐疑地看了我一眼,然后拿著我那根鞭子研究了起來。
“原來這玩意兒不是用來裝飾的??!”他認真地發出一聲感嘆,然后又挪回了被窩。這家伙自從停電后就沒怎么出過他那個窩,天天在里面孵卵一樣,很是堅持不懈。
至于我這根鞭子,這還得從我第一次跟小黑一起去鎮上那會兒說起,那時候我第一次見識到了小黑的神奇,也徹底迷戀上了坐雪橇的瀟灑感覺。于是我發揮自己的特長,在家里翻箱倒柜,找出一些有用的材料編了這么一根鞭子,每次坐著小黑拉著的門板上鎮里的時候,我都要帶著它,因為它會讓我更加真實地感覺到自己這會兒坐著的是雪橇,而不是門板。
原來我也只是用它過過癮,沒想到今天竟然發揮了大作用,于是我更加堅定了以后每次都要帶著它出場的決心。
這一天我給朱大爺送飯菜過去,他拉著我嘮叨了一會兒,這老頭每天在房里窩著,消息倒是挺靈通的,他時不時會告訴我一些村里發生的事,搞得我這個四肢健全身體健壯的年輕人有些慚愧。
他說山上有個比較小一點的村落,昨兒遭人搶了,大白天的有一伙人進了他們村子,個個都蒙著臉,啥也沒說,直接就破門進去搶東西,糧食什么的一顆也沒給剩下,有個老太太被他們推了一下,昨晚就去了……
我靜靜聽著朱大爺的話,他說那些人都是狗娘養的,良心都被狗吃了,都是人渣子。我知道這些事只是早晚的問題,這雪還不見停,氣溫越來越低,這一整片地區人人自危,那些米店糧鋪的也早就不做生意了。
這幾年因為日子太平,大家都沒有屯糧的習慣,都是買幾十斤放在家里,吃完了再去買。這會兒說斷糧就斷糧了,像陶方他們這樣有山上的親戚支援一下的倒還好,如果沒有,幾乎就等于被斷了活路,人被逼急了什么事情干不出來?
過了一會兒朱大爺又傷感了起來,說老天爺心狠啊,這剛剛才沒過幾年消停日子,咋又開始折騰了呢,這世上的人都苦啊,要不是走投無路,那些人也不至于做這么喪盡天良的事……
生活將人們到底逼迫到了哪種程度,我并不能完全體會,很多人正在挨餓受凍,我卻每天都能吃飽穿暖。我沒有資格去評論別人,可是如果是我的話,不會去做那些事,我骨子里就缺乏那一種霸氣,可以說,我是一個軟弱的人。如果這一切的災難都發生在我身上,除了死亡,我沒有任何出路。
從朱大爺家里回來,我也覺得有些傷感,小黑體貼地走到我身邊,伸出舌頭舔了舔我的手掌。我抱著他坐在鋪了棉被的地板上,坐著坐著就覺得累了,于是就躺了下去,躺著躺著就覺得困了,然后就睡著了。
這一覺我睡到天都快黑了,小黑早已經不在了,估計又到后院的棚子里逗小雞玩去了,這家伙就不像條狗,他會開門。
葛明就睡在我對面,不同的是他睡在地鋪里,蓋著一床厚厚的棉被,我睡在地板上,連個毯子都沒得蓋。他這會兒好像睡得正熟,一臉的沒心沒肺,怎么說我都養了他這么久,也不見他稍微表示一下關心,起碼也應該往我身上扔件棉衣什么的。
這小子睡著的時候兩頰微紅,跟個娘們似地,只有那兩道稍嫌過濃的眉毛,看起來還有點像男人。我這邊正對他的五官進行著細致的觀察和評價,看到他那嘴的時候,覺得真他娘的不像個男的,一看那質感就知道肯定很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