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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映月越想越難過,不管怎樣,她都想知道發生
了何事,可否有回旋的余地,哪怕是日后喬家能回京也行。
思索間,祠堂右邊傳來聲響,姜映月回過神,身子僵硬起來,她顫抖著牙關,試探性喚道:“綠蘿?是你嗎?”
空蕩的祠堂中,無人回話,姜映月看向發出聲響的地方,那處沒有燭火照應,十分昏暗,看不清楚是否有人。
姜映月站起身,歪著頭,又問了一句,“綠蘿?”
涼風吹來,鼻尖充斥著燃燒著的禪香,姜映月一步步靠近窗口,只見窗沿靜靜放著一張信紙。
姜映月遲疑不決,不知是否應該拾起,按照她看的話本,這應該是話本中人物出事的前奏,許久后,姜映月還是沒忍住,細嫩的手指一把抓住信紙,她噔噔噔向后跑去,發現并無異常,這才低頭認真打量起信紙來。
粗糙的信紙上歪歪扭扭寫著辨認不清的字跡,姜映月來到燭火前,費力解讀著。
想知道喬家為何會被貶黜京城嗎?今夜子時,緣香樓見。
姜映月拿著手中的信,陷入了沉思,半響,她將信紙移到燭火上,火苗竄出,幾息間就吞噬了整個信紙。
緣香樓?姜映月默念著,是京城中最大的酒樓,之前她與雪兒姐姐和念娘去吃過幾次茶。
姜映月向前幾步,伸手推開半掩著的窗檐,望向只有一墻之隔的東巷,幽幽月光灑入,姜映月提起裙擺,一個跨步,邁出了祠堂。
她轉頭看著陷入一片沉寂的祠堂,頭也沒回,沿著低矮的院墻,翻出了姜府。
姜映月小聲喘口氣,向另一個方向行去,稚嫩的臉上卻帶上了一抹輕蔑的笑。
呵?當她是傻子嗎?讓她去她就去?
一路躲躲藏藏,終于抵達了那處。
姜映月大搖大擺的邁進了茶滿樓,一個清秀的年輕男子立即迎了上來,他面容清秀,身姿瘦弱,臉上撲了粉,是時下十分受歡迎的男子類型,身上燃著的香薰隔了老遠都迅速鉆進姜映月的鼻子,引得姜映月情不自禁皺了皺眉。
那男人十分有眼色,見姜映月皺眉,便停住了腳步,隔開了不近不遠的距離,他笑道:“三小姐,您許久不曾來了?!?
姜映月腳步未停,向著熟悉的房屋行去,她隨口問道:“清風公子可在?”
阿裊立刻笑道:“在的,在的,三小姐來的正巧?!?
姜映月低著頭,迅速從一處安靜的連廊到了那間屋子。
她想要知曉喬家發生了何事,思來想去都找不到好的法子,而這茶滿樓身為京城中最大的男子賣藝的場所,或許知道喬家一事。
沒過多久,房門便被推開,一男人懷中抱著琴,一身寬大的白袍,烏黑柔亮的長發僅用一根簡陋的玉簪輕挽,他膚色透著不正常的白,最引人矚目的莫過于他的長相,若不是他比尋常女子要高上許多,旁人第一眼看去,都要認為是女子。
姜映月的目光落在他身上,莫名覺得他與那位太子殿下的長相有幾分相似,只是太子的長相如同被一筆一畫精心勾勒而出,卻不會讓人以為是女子,而面前之人,更顯陰柔女氣。
唯一可惜的地方,便是他的眉眼不如太子那般精致。
清風輕笑出聲,邁步走了進來,他音調略高,卻好似被刻意壓低,顯得有些不倫不類:“三小姐,許久未見?!?
姜映月回過神,將視線收回,暗自搖搖頭,這么俊朗的男子,她只能看,連上手摸都不敢,實在是暴殄天物。
沒辦法,家里實在管的嚴,她若是今日敢對任何一個男子動手腳,明日她阿爹定會砍了她的手,將她關在姜府,永遠出不了門,想到這,姜映月害怕的向后半退一步,遠離了那人。
清風輕掃了一眼她的動作,獨自抱著琴,坐上了琴臺,他伸手調試了幾根琴弦,抬頭看向姜映月,眼波流轉間十分動人。
姜映月被看的心砰砰直跳,她輕咳出聲道:“我這次來,是有事想找你打探。”
清風面露惱意,丟下了琴,一步步向姜映月走來,邊走邊道:“三小姐許久不來,一來就是打聽旁的事情,莫不是在別處有了更喜歡的男子?”
姜映月被問的啞口無言,她與清風,何時這般熟了?
姜家對她時常溜出府,經常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全當沒看到,畢竟姜三小姐在府上十分受寵,府上的下人哪敢真的攔她,而姜母更是疼愛她,只要她出府帶上綠籮,暗中再派上幾個護衛盯著,便全當不知曉此事。
時下風俗開放,對女子的約束少了許多,而茶滿樓是京城中最大的男子賣藝的場所,時常有許多俊朗的小郎君在此處賣藝,賺些銀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