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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怪癖?我也想聽聽。”
程以津越過夏凌人的肩膀看去,薄楓穿著一件剪裁利落的褐色風衣,正站在碼頭邊上眼含笑意看他。
程以津眼睛彎了彎,沖他喊道:“我們在聊袁如誠導演。”
“碼頭風大,你快進來吧。”程以津又說。
夏凌人見薄楓和他助理來了,知道船上人齊了該起航了,便也收斂了笑意,正色說道:“船馬上要開了,我先上去了。等上了島再敘。”
上艙有兩間休息室,約定俗成給了導演閔利舒和劇組里唯一的女主演夏凌人。程以津和薄楓則被安排在中艙貴賓包廂里,其余演職人員坐在普通客座。
程以津進了包廂,輕車熟路地將包扔進旁邊的柜子里,又將頭上戴的鴨舌帽摘下來放在桌上,見薄楓動作緩慢,便問:“第一次坐船嗎?”
薄楓笑了下,坦誠地說道:“雖說從小在沿海地區長大,但我以前確實沒坐過船。你以前常坐?”
“那倒也不是。”程以津擺擺手,在薄楓對面坐下了,“我是北方人,其實沒怎么見過海。不過這座小島我很熟,十三歲那年我來這邊拍戲待了三個月,一下子就喜歡上了。有時候來這附近出通告,會特意坐船去島上轉一圈。”
“我之前查了航程,坐船過去大約要三個小時,即使是這樣還要特意過來,是有什么特別的嗎?”
程以津側頭看了看大海,又神色狡黠地朝他一笑:“你上了島就知道了。”
“對了,”程以津起身去包里拿了一個東西出來,遞給薄楓,“這個給你。”
薄楓垂下眼看他手上的東西,是一個暈車貼。
“海上風浪大,第一次坐船容易犯惡心。以防萬一。”他見薄楓沒第一時間接,又將那暈車貼沖他搖了搖,“快拿著。”
薄楓接過來,手指碰到包裝袋時發出細碎的聲響,他勾了勾唇角,抬眼說道:“謝了。”
程以津笑盈盈地抱著手臂擱在桌上看他,說道:“不客氣,我每次帶人坐船都肯定帶這個。我帶的朋友,保準讓他平安到岸。”
三個小時的路程說短不短,說長也不算長,他們上午出發,船靠岸的時候正好是中午十二點。
薄楓站在這里,感受到了久違的自由。那一刻好像理解了程以津先前所說的話。
在遠離大陸的小島,好像就可以忘記一切痛苦的回憶,也可以暫時放下執念。
劇組訂的是民宿,男女分開住兩棟,薄楓和程以津作為主要演員,占據了視野最好的第三層,兩人的房間正好是挨著。
中午簡單用過午飯后,下午便是開機儀式,與往常不太一樣的是,由于拍攝地在偏遠的小島,這次沒有媒體參與。
坐車出發的時候,程以津仍然主動坐到薄楓旁邊,一路上忍不住和他說起,小島上的財神廟是怎樣一個開機儀式圣地。
“這個島上沒有別的廟宇,只有這么一座財神廟。所以這個財神廟不只是求財才去,無論是求富貴還是求姻緣求事業,都是去這個廟。”
“去財神廟求姻緣?”
“是啊。沒想到吧!我第一次聽說也覺得有意思。島民們說這個神什么都管,大權不旁落。”
“是嗎?你確定這對神來說是'權',而不是額外的工作。”
“這是因為據島民們說,財神廟能實現愿望,也能毀滅愿望。全看心誠不誠。”
“那還真是頭一次聽說。怪不得開機儀式選在這里。”
薄楓很配合地聽著,附和。多年后他回想起今天,覺得這大概是真的。
因為開機這天,香剛點上一分鐘,就下了小雨。
“雨不大,要不等雨停?”副導演問。
閔利舒凝神看著被細雨澆滅的香柱,突然下了決定:“不浪費時間了。最開始上香的鏡頭拍到就行了,有個交代。”
其他人不敢違拗閔利舒的意見,便也紛紛噤聲。
如此一來開機儀式早早結束,組里下午便開始布景,演員們在晚上會進行最后一次劇本圍讀,次日便準備正式開拍。
圍讀的地點就近選在兩棟民宿中間的大廳里,除了程以津、夏凌人和薄楓以外,還有飾演老畫家羅幻生一角的老戲骨邱楊東。
邱楊東算是老前輩,又是圈里出了名的德藝雙馨,淡泊名利,因此即使是像羅幻生這樣一個給年輕人作配的角色,在閔利舒三顧茅廬的堅持下,邱楊東還是答應前來。
可圍讀這日,他很罕見地遲到了整整兩個小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