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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楊東風塵仆仆地趕到時,雨已經淅淅瀝瀝下了大半天,劇本剛巧圍讀到高潮片段,羅幻生被卷入大海。
“真是抱歉,家中有事,來晚了。”
邱楊東進了門,在門口的地毯上踩干了鞋底的雨水,同時將手上撐的一把灰色雨傘收攏了,立在了門口。
薄楓合上劇本打量這個人,從他被雨水打濕的袖口內側手腕看見了一條不太明顯的紅色抓痕,不禁皺了下眉。
夏凌人悄悄問薄楓:“邱老師沒和我們一艘船?”
薄楓還未開口,程以津便搶先答道:“閔導說邱老師主動要求自己坐船過去,說是通告時間沖突。”
閔利舒費勁心思才請到這么一位前輩,對此完全沒有介意的意思,反而是很熱情地迎他坐下。
“沒事沒事!反正劇本早就寄給您看了,您就是不來圍讀,我對您也是很放心的。”
邱楊東面頰浮上笑意,堆起一些皺紋,聲音滄桑又低沉:“閔導太大度了。不過我為表歉意,給大家帶了一些小禮物,希望大家可以喜歡。”
在座的演員們順著他的視線向他停在門口的那輛車看去。
邱楊東的助理從車上拿出了幾個禮盒,分別給了幾位演員,遞給閔利舒的時候,同時又特意加了一盒茶葉,程以津看著包裝便覺得很眼熟,仔細辨認下發現是閔利舒愛喝的普洱,心道邱楊東還挺有心的。
“這個是給您帶的。”
閔利舒受寵若驚,接了精美的茶葉盒子,笑道:“您真是有心了,普洱可是我的最愛。”
邱楊東將外套隨手搭在椅背上,坐了下來,爽朗地笑了:“閔導愛喝普洱?那太巧了。其實我只知道您愛喝茶。這個是之前我去云川拍戲的時候,帶回來的古樹熟普。”
“那我可真是沾光了。早些年去過云川,到現在也是已經好久沒去了。”
……
邱楊東跟其他人一起過完了幾場重頭戲,即便只是圍讀對戲階段,說起臺詞來也是情感充沛,咬字清晰,聲音鏗鏘有力。因而很自然地收獲了在場一眾年輕演員的吹捧。
圍讀結束以后已經是晚上10點,眾人各自回房休息。
薄楓回到房間整理了行李,又簡單洗漱完,便靠在床頭拿著劇本看。
薄楓又重新翻了翻明日要拍攝的戲份,便打算睡了,伸手觸到開關的那一刻,突然聽見門被敲響了。
清亮的聲音在門外響起:“薄楓,你睡了嗎?”
薄楓皺了皺眉,心生不悅,卻仍舊起身去開了門。他開門的動作很快,卻下意識地只將門開了一角。
屋內只剩了一盞床頭燈沒關,因此他看到黑暗里程以津漂亮的眉眼露出來,在溢出來的昏黃燈光下顯得格外耀眼。
程以津穿著一身深藍色的睡衣,手上拿著兩瓶酒,站在門口笑盈盈地看著他。
“以津?”
程以津沖他笑了一笑,將手上的酒遞給他,說道:“閔導知道了上次她喝醉,是我們給她付了一部分錢,所以這次特意帶給我們補償的。”
薄楓很自然地將酒接過來,半真半假地說道:“原來是這樣。我以為你上次說要請我喝酒,今晚這就來找我了。”
程以津還真的將他的話思考了一番,認真地回道:“emm……今晚恐怕不行,不是我說話不算數的意思啊,只是明天是第一場戲,今晚我們還是好好休息。”
薄楓將酒隨手放在門口的架子上,解釋道:“和你開玩笑的。等什么時候有空閑,我們再喝一杯。”
“好啊。那是一定的。”
話已經說完,薄楓側身想要關門,卻見程以津沒有要走的意思,便問道:“還有什么事嗎?”
程以津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說道:“那個什么,我剛剛打算洗個頭,但是發現洗發水剛好用完了,本來是想問一下助理借,可是他好像是睡了,沒回我消息。剛剛在房間里聽到你那邊翻劇本的聲音,想著你還醒著,所以就冒昧想來問你借一下。可以嗎?”
“當然可以。”薄楓聞言轉身進了屋內。
程以津站在門口看著他轉身,目光隨著他的背影一步步進了浴室,薄楓的背脊挺拔瘦削,在昏暗的光線下憑空多出幾分冷感。
程以津見他側過身彎腰打開柜子露出側臉的輪廓,視線幾乎和他相撞。
他搓了搓手,不想一直盯著薄楓的動作看顯得自己太過急切于借東西,便隨意將目光放向他屋里打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