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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編著腿對立而坐,有點像在吃日本的日料,對許愿來說這樣剛剛好,可對虞無回有一點點的苛刻了。
虞無回腿長,怎么搭都覺得不太舒適,而且一低頭就會扯到她的肩膀,會陣痛。
但她什么也沒說,問了另一件:“你們醫生薪資很低嗎?”
她在國內待的時間不多,并不了解國內醫生的待遇情況,看著許愿感覺挺拮據,屋頂的燈也不怎么亮還有滲水的裂縫,她很少見這種房子了,也沒住過。
許愿頓了頓,輕笑出幾個氣音,斯文的咀嚼完口中的食物,回說:“沒你想的那么差,只是個人生活習慣。”
虞無回自然不信她這話。
有錢總是會選擇更好的。
兩個人的飯量都很好,飯菜都扒的很干凈,把外賣盒收拾完裝進袋子里,許愿去冰箱里拿了兩瓶酸奶,遞了一瓶給虞無回又提醒說:“明天早上要抽血,過了九點就不能再進食了。”
隨后她去臥室換了套運動裝,取了眼鏡把頭發扎起來,拉開梳妝臺的抽屜里面還有半管歐舒丹的護手霜,她往手上抹了點。
出臥室門時,虞無回站在陽臺邊打電話見許愿出來時,眼皮抬了抬思緒短暫地跑空了,電話里的人嘰里咕嚕在講什么她已經聽不清了,不自主地回了一句:“so beautiful…”
電話那頭的人上一秒在和虞無回說和愛人分手的事情,結果虞無回回了一句“很漂亮”,氣的外國人直接講中文:“煞筆,虞無回你是煞筆。”
還不等虞無回反擊,電話已經掛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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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城的初冬很干燥,枯枝交錯的縫隙中懸著灰蒙蒙的光影,陽光也被裹挾在陰云里。
許愿到健身房的距離是2公里,這段路她通常都選擇跑步或者走路去,虞無回跟著她也只能選擇走路。
“我們去干嘛?”走一半了虞無回才問。
“不是我們,”許愿糾正了措辭,“我要去健身房。”
虞無回側身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遍許愿:“看不出來啊許醫生。”
許愿的身材看上去很蕭條,臉龐也略顯消瘦,如果不說確實看不太出是經常健身的。
許愿說:“那是你沒好好看。”
輕輕地一句話,又把虞無回的發條給擰上了。
虞無回意味深長地笑了笑,悠悠回道:“是嗎?那許醫生再給我個機會好好看看。”
許愿不說話了,兩人就一路平和地走著。
健身房的規模不大,許愿辦的是年卡只要是下早班都會來,她的職業是骨關節外科既要有經驗又要有體能,否則病人麻醉后的腿都抬不動。
空氣里迷茫著汗水蒸騰的咸澀和橡膠地墊反復被摩擦的塑料氣息。
虞無回又是自來熟的就跑去黑色皮沙發上坐著,也不玩手機,右手拖著在清晰的下頜線上,目光攏了攏直白地只落在許愿身上。
她也說不出是怎么樣一份心情,如此沖動的就從倫敦飛到北城,8130公里的距離也絲毫阻擋不了她想見到許愿的心。
她想的是一個自己的家和愛人的陪伴,而不知道為什么她想到這些時腦中出現的會是許愿。
既然想不通的事情,那就交給行動來解決吧——
是吧?
第3章 3%
3%:才半年不見就要這么冷淡嗎?
許愿總覺得哪里奇怪,頭皮都繃緊了。
健身房里來來往往很多人,偶然也會有目光落過來,她對這些都已經脫敏了。可今天被虞無回盯著卻感到莫名就有壓力,好像被視奸了一般。
她讓自己不要多想,也可能是最近的工作壓力太大了。
兩只手穩穩握著分量不輕的啞鈴,啞鈴被肩胛骨引導著,沿體側一條完美的直線拉起……
汗水浸透了運動背心,她的思緒總在不斷飄亂……虞無回始終盯著她的方向看,而她們的眼神從未交疊,就顯得刻意。
在健身房呆了兩個小時左右,見許愿有要走的跡象,虞無回也站起身來,沙發坐了個凹陷捂熱了都。
外面的天色已經暗沉,路邊老人裹著棉衣勾勒出冬夜的剪影,幾個身影步履匆匆,還有兩人并肩不徐不疾地走在暮色四合中。
這片社區很寧和,許愿很喜歡在這散步,可走著走著忽然有人叫她:“許醫生。”
定睛一看她眉心緊促起來,是同一科室的魏創醫生手上還拉著一條狗,今天魏創約她下班去吃飯,她以要溜狗為由婉拒了,可不想這都能遇到。
她呵呵笑了兩下,尷尬地問:“魏醫生,怎么在這。”
魏創喘著氣,讓那只狗坐下,但他們貌似不熟似的狗不聽他的話,他只好尷尬地笑笑問:“許醫生,不是要遛狗嗎?”又看看許愿身旁的虞無回,詫異問:“這是…許醫生要溜的狗啊?”
“哈?”虞無回氣炸了,*fuck,這是不是罵她是狗的那意思?她剛想要開口大罵,就瞧見許愿平和的眉眼頓時犀利了。
許愿擰著眉,目光從溫柔變成厭惡,憤然道:“這么樣說話,你講禮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