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良匠人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所謂的老鄉(xiāng)找來了,銀子也給了,明月又剛好問起韓昀,照理這正是最佳時機,臨了蕭允衡卻改口,說還沒什么消息。
礙于還有旁人在,石牧怕露出破綻來,忙垂下眼簾遮住微起波瀾的眸子。
明月臉上難掩失落:“還是沒有昀郎的消息么?”
她深吸幾口氣,情緒慢慢平復下來,撫著胸口低低地道,“沒有消息,那也就是好消息。”
只要還沒有確認昀郎的死訊,昀郎就還活著。
蕭允衡瞇眼看她,一字一頓地道:“明娘子,若韓兄果真已死,你當如何?”
明月眼神落在虛空,也不知聽沒聽進去。
他亦不去催她,只默默打量她。
過了良久,明月垂眸輕笑了一聲。
她在笑,可光是聽著這笑聲,就令人心碎。
明月一直憋著一口氣。
人人都道韓昀他死了,她卻跟每個人說,韓昀他還活著。
可說到底,與其說是她有把握堅信他還活著,還不若說她不愿接受他已逝世。
眼里的淚意瞬間崩潰決堤,她用力吸了吸鼻子,淚水還是不受控地落了下來。
眼淚順著眼角滾落下來,一滴滴落在石桌上,逐漸暈染成一團團水漬,未及變干,更多的眼淚落下。
她用手背抹了把眼睛,仰臉瞪他:“昀郎他還活著。”
“我知道他一定還活著。”她又重復了一遍,也不確定是為了說服她自己,還是為了說服旁人。
她站在石桌前,用木簪子隨意綰了個髻,身上只穿著半舊的家常衣裙,是最尋常不過的打扮,纖瘦的肩膀上,是蒼白到幾近透明的臉頰,眼中盛著放不下的哀傷,惹人生憐。
蕭允衡的眼底映著她默然落淚的樣子,心底生起一種隱秘的愉悅感。
愉悅的同時,又夾雜著惋惜。
愉悅,因為眼前這女子愛他,哪怕他死了,她仍是忘不了他,僅是聽到旁人提起他的死訊,她便傷心得泣不成聲。
惋惜,因為她和他,永遠都不可能會有什么結果,遑論他眼下還是以另一個人的身份出現(xiàn)在她面前。
從前那個韓昀她尚且配不上,更何況是寧王府的世子蕭允衡。
蕭允衡抬眼瞥向白芷,緩緩起身:“好生伺候明娘子。”
他轉過身,提步離去。
作者有話說:
----------------------
第20章
田貴被石牧拉扯著來到巷子里時,人還是懵的。
今日他被石牧帶著一同過來,來的路上石牧還細細叮囑過他。他見蕭允衡也在,一壁仔細記下石牧的叮囑,一壁在心里打定主意,待會兒定要把話說得漂漂亮亮,若是哄得貴人心里高興了,難保不會再多賞他些銀子。
結果他來了,也見著了那女子,他總以為該輪到他出面了,豈料貴人說走就走,他從頭至尾連個插嘴的機會都沒有,叫他如何不疑惑。
他心系錢袋里的銀子,生怕已到手的銀子再被人討要回去,躬身上前試探蕭允衡:“大人,這事……”
蕭允衡拿眼睨他一眼:“此事不必再提。”
田貴收下石牧遞過來的銀票,咧嘴笑了起來。
憑空得了更多的銀子,先前的銀子也不必再掏出來,他心中大喜,就管不住自己的嘴巴:“那個昀郎是誰?可是剛才那小娘子的夫君?”
他自作聰明地點了點頭,“怪道那小娘子方才哭得厲害。嘖嘖嘖,人長得漂亮,就是哭起來也……”
他心中竊喜,一時就得意忘形起來,蕭允衡瞬間變了臉色,一雙溫潤的眸子好似寒星,透著凌厲的狠意。
田貴被他的眼神嚇得一哆嗦,立時住了嘴,忙不迭地點頭應道:“小的說錯話了,小的說錯話了。”
田貴被打發(fā)走,蕭允衡從容地坐上馬車,車夫揚起馬鞭,馬車飛快駛離了魏家胡同。
石牧跳上馬,兩腿夾緊馬腹緊緊跟上。
他依舊想不明白蕭允衡的舉動,卻謹慎地不敢追問一句。
大人做事,總有大人的道理罷。
***
自那日帶著田貴來過魏家胡同后,蕭允衡隔個幾日就會來明月房中坐坐,來了之后也不見他說什么,只是坐在那兒飲茶,明月靜靜地坐在一旁打瓔珞,從不出聲打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