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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兩道放了紅棗和花生的糕點(diǎn),不過是在暗中試探他,看他是否會特意避開放了花生和紅棗的點(diǎn)心。
蕭允衡氣惱她不辭而別,更氣她瞞著他眼疾已好的事。
目光交匯。
她一改往日的溫柔,眼里是從未有過的冷漠疏離。
明月再次吼道:“放開我!”
冰冰冷冷的一句話,讓蕭允衡本就沒能壓下去的火氣,騰地一下又升了起來。
他氣、他恨,偏偏又什么話都說不出來。
她頭發(fā)被雨淋濕了一大片,衣衫也盡數(shù)濕透,緊緊貼在她的身上。
前不久她才感染過風(fēng)寒。
他伸手欲要幫她脫..下她身上那件濕噠噠的衣裳,衣裳像是粘在了上面,怎么都脫不下來。
明月神色慌亂地將他推開,一壁躲閃,一壁不停地叫嚷著:“不要!”
一路過來的時候,她就掙扎得厲害,若非蕭允衡頗有臂力,恐怕早就讓她掙脫了去。眼下她拼命想要躲開他,嘴上還嚷著說不要,分明已是厭惡透了他。
蕭允衡腦中緊繃著的那根弦,‘啪’地一下斷裂開來。
他傾身上前,把她手腕壓在枕畔,垂頭吻了下去。
從額頭到鼻梁、滑到唇上、又沿著下巴一路往下。
他明顯帶著怒意,每一寸吻里,都摻雜著懲罰的意味。
手上使著蠻力,被雨淋得濕透的衣裳‘刺啦’一聲,被生生撕開一道口子來,修長的手指挑開雪白的中..衣,露出里面的杏色肚..兜。
明月死命掙扎著,頭一回深切感受到兩人之間的身量和力道的懸殊。
她掙脫不過,又不愿屈從,情急下張開嘴,在他的手臂上狠狠咬了一口。
血腥味迅速在嘴里蔓延開來。
蕭允衡吃痛,手一松,明月趁機(jī)用力將他推開,快速朝后縮去,身子緊貼在墻上。
他垂眸細(xì)瞧,只這么一小會兒工夫,傷口處已滲出了血絲,看著很是駭人。
這一口她是下了狠心的。
他眉頭緊蹙,抬眸凝視著她。
她的鬢發(fā)早已亂蓬得不成樣子,薄唇上還沾著血。
分明是一副狼狽模樣,不知是何緣故反倒比平時多了幾分妖嬈之色。
“不肯?”他語氣輕佻,辨別不出真假。
明月順著他的視線垂頭打量自己。
身上的衣裙已被他撕..得稀爛,只剩下肚..兜還搖搖欲墜地掛在身上。
她羞恥難當(dāng),扯過錦被將自己掩住,憤憤抬起頭,眼里滿是抗拒:“民婦不愿意!”
他不急不惱,從袖中掏出一塊錦帕,氣定神閑地拭去胳膊上的血絲。
將錦帕揉成一團(tuán)丟在地上,視線緩緩挪回她的臉上,眉梢微挑。
“你不愿什么?!你我本就是夫妻,既然如此,行夫妻之實(shí)有何不可?”
明月一字一頓:“民婦不愿意!”
與她相識良久,她總是一副性情溫柔的模樣,事事順著他,幾乎從未違逆過他,沒跟他道過一個“不”字。
偏偏她今天拒絕了他,還拒絕得如此斬釘截鐵。
“你不愿意?!”蕭允衡重復(fù)著,低笑了一聲,聲音里透著嘲弄之意,“可本官怎么記得,新婚那晚,你可是一心想著跟本官圓房的。怎么,而今本官如你所愿,你反倒不愿了么?”
明月脊背僵直,蒼白著臉道:“民婦的夫君是昀郎,不是大人!”
“昀郎。”這個名字在蕭允衡口中打了個轉(zhuǎn),有一瞬間的晃神。
她的夫君是韓昀,不是他。
適才在馬車上的時候,她將韓昀的牌位像個寶貝疙瘩一樣捧抱在她懷里。
他怒極反笑,頷首道:“很好。”
他整了整衣衫,“你不愿意,那也隨你。”
他沒再看明月一眼,轉(zhuǎn)身離去。
出了院子,石牧已候在院門前。
蕭允衡招手將石牧喚到跟前,低聲吩咐了幾句。
屋中一片寂靜,明月抱著被子呆坐在榻上,望著燭火出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