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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你室友也太幸福了吧。”游入藍感慨。
“住一個房間,先搞好關系嘛。”路沛略顯苦惱地說,“不過,原確好像挺討厭我的,先說好,到時候他不要我的床墊,我得找你退貨。”
游入藍寬慰道:“原確對誰都一副別人欠他錢的樣子,不是討厭你,放心。”
路沛:“真假的?”
游入藍:“他對猛犸哥都沒好臉色。”
路沛:“為什么?他不是猛犸哥的小弟嗎?”
開了單的無良小販游入藍果然知無不盡,嗶嗶叭叭地給他說關于原確的事。
原確是個跟著老實人養父擺攤賣貨的小混子,普通地討生活。
某天,某個地上的大人物下來巡查,由于雞零狗碎的小沖突,大人物命令保鏢毆打老實人養父,保鏢失手把人打死了。
半小時后,原確得知此事,立刻追上去,當街殺死大人物和他的6個保鏢,并砍下大人物的頭顱,一路大搖大擺地拎回家。
路沛心下訝然:“西瓜街事件?”
一年前,上議院黃金議員佟迪,在地下巡查時被暴民殺死,當眾砍下頭顱。
這個殘忍至極的事件,在日光層的政界引發軒然大波,新聞把佟迪渲染成悲情英雄。
路沛聽說過一些內幕,知道是佟迪作惡多端、被人報復,沒想到在這能碰見事件的主人公。
路沛裝傻:“那原確怎么沒有去坐牢?不用判刑嗎?”
游入藍壓低聲音,手指了指天上:“猛犸哥的老大出手了。”
路沛頓時凜然。
能夠在這種程度的政治事件中,糊弄上層議員的追責,保下元兇,猛犸哥的老大想必是地下區數一數二的人物。
“原確沒去坐牢,之后一直在礦場工作,打工還人情。”游入藍說,“聽了新聞,大家都覺得這人很有種,但他的性格太孤僻了,太不愛來事,得罪很多人。”
“他們都不太喜歡他。”
似乎是為了印證他說的話似的,他們的身后傳來一聲:“原確,你特么耳朵聾了?!”
“老子的話聽不懂?!”
兩人同時回頭。
不遠處,原確的面前站著幾個人,為首的花臂男抄起手中酒瓶,揚起,砸下——咚!!
酒瓶砸在原確的頭上,一聲沉響。
碎片稀里嘩啦落地,鮮紅血液從他的頭頂流到臉頰,而他一動不動,只是低著頭。
血劃過耳畔,從他的下頜滴落。
一滴,兩滴。
路沛一驚。
好暴力。
其他人立刻收回目光,他還在驚訝,游入藍拽了他的胳膊,說:“別看了。”
路沛:“他們,經常這樣欺負原確?”
“沖突……難免的嘛。”游入藍說,“都是猛犸哥的小弟,就算動手,也有分寸的。”
路沛:“這……原確都不還手?”
游入藍:“我沒見過。”又說,“在猛犸哥跟前說不上話,還手可能過得更慘,我猜。”
路沛留意著那邊狀況。
原確頂著一頭血,前往礦山后方的某個地方,搬了一箱啤酒回來,交給砸他的那個人,那幾人忙著打牌,沒繼續為難他了,他前往礦區西側的洗手池。
難怪劇透說原確不喜歡上司、工作敷衍,是因為內部霸凌情況嚴重。
那豈不是……關懷對方撬墻角的機會到了?
路沛跟上原確腳步。
洗手池邊上,原確在洗臉,深紅色在透明的水里散開,變淡。
他的前額發也沾了不少血,于是一并沖洗了。
路沛立在旁邊等待。
原確洗完血,仰起臉來,濕漉漉的黑色長發粘在臉上,他冷而黑的眼睛便從發間望向他。
路沛默默遞上隨身攜帶的一方手帕,還有一盒便攜藥膏。
“擦這個,恢復很快。”
他擰開藥膏蓋子,在自己皮膚上抹了兩下。
主動試藥的動作,卻未能取得對方的信任。
原確沒有接手帕,也沒有接藥。
他僅是盯著路沛片刻,關掉水龍頭,一手抹去了臉上的水。
“留給你自己吧。”對方語氣冷淡,“地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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壞了。
在傳奇砍人王原某這里,地域矛盾儼然比a href=https://www.海棠書屋.net/tags_nan/zhichang.html target=_blank >職場矛盾更嚴重,雖然中午分享了一頓美食,對方依然對他保持抵觸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