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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也可以理解,原確的養(yǎng)父被地上權(quán)貴殺死,這可是非一般的血海深仇。
路沛嘆氣。
下了工,游入藍(lán)立刻提上幾個蛇皮袋進(jìn)路沛的宿舍,把他訂的四張新床墊配送到位。
路沛一看到這成制式的被套立刻明白了,這些床上用品估計是勞改所統(tǒng)一采購的,游入藍(lán)通過與猛犸哥的關(guān)系,扣押大部分該免費發(fā)給普通改造人員的部分,再單獨賣給他們。
用公費賺零花,心黑得頂呱呱。
“露比給你們都買了床墊。”游入藍(lán)笑瞇瞇地向他室友宣布,“他這么大方,我也不能小氣,順帶送你們新床單和被套。”
老吳:“臥槽?!還有這種好事!”
安東尼:“露比少爺!豪氣!”
兩個室友千恩萬謝,手腳麻利地騰出位置,幫忙安置床墊、鋪被單。
這兩人是沒什么城府的類型,收了路沛的禮物就把他當(dāng)自己人,一打開話匣子,什么都說了。
路沛趁機詢問關(guān)于原確的事,他們敘述的內(nèi)容,與游入藍(lán)差不多。
“這小子殺過一個地上的政客,當(dāng)時可轟動。”
“現(xiàn)在專門替猛犸哥做臟活。”
“他晚上回宿舍都特別晚,估計是出去干活了。”
“他不愛說話,大家和他都不熟。”
“……這樣啊。”路沛說。
夜深了。
十一點鐘熄燈,十二點鐘,兩個室友的鼾聲先后接力,到了凌晨一點,擁有柔軟床墊和新三件套的路沛,依然無法入睡。
過幾天就要被殺了,這種情況怎么可能有人睡得著覺?
‘劇情點’這東西,就是這種不講道理的命運洪流,哪怕他過得再小心翼翼,也很可能通過其他稀里糊涂的方式,達(dá)到被原確殺死的結(jié)局。
路沛摸了摸口袋里的紐扣,這是路巡下獄前特意留給他的,軍部研發(fā)中的保密物品。
偽裝成紐扣的強化針劑,打入之后短時間內(nèi)能極速提升使用者的身體素質(zhì),效果如大力水手的菠菜。
“你最好永遠(yuǎn)都用不上。”路巡當(dāng)時說。
他那烏鴉嘴的哥真是一語成讖。
如果劇情殺實在無法避免地演繹到了死局,又不能策反,只能靠扎強化劑和原確對砍了。
路沛在腦子里演繹著與原確互毆的畫面,在二樓窗口吹了好一陣子風(fēng),不知過去多久,隱約聽到樓下有吵架的動靜。
他循著聲音的方向,一路穿到最東邊,二樓走廊的盡頭。
一盞路燈下,一群花臂男人,正圍著一個青年。
“呸!”花臂男人啐道,“你小子真是給臉不要。”
肯定要打架!路沛立刻蹲下。
他悄悄扒著圍欄,只露出一雙眼睛地往下看,路燈光線明亮,他很快發(fā)現(xiàn)這幾個人非常眼熟。
下午用酒瓶砸原確的花臂男,他的小弟們,還有被圍堵的原確。
……居然還是他們?
看來矛盾非常深重。
原確說:“你安排的工作,我已經(jīng)做完了。”
“你還他媽敢頂嘴?”花臂男人喝道,“天天擺了個臭臉給誰看?!”
一個小弟笑嘻嘻地亮出彈簧刀:“老大,我來給他畫個笑臉。”
“如果那樣。”原確冷靜地說,“我會還手。”
“哦?”花臂男人冷笑,“你很有本事?”
剩下的六七個人,手里提著撬棍或是小刀,充滿惡意的目光凝聚在原確身上。
原來白天這些人已經(jīng)算是收斂了。
路沛第一反應(yīng)是偷摸報個監(jiān)管,免得原確真出什么事……但一下子清醒過來,不對,這家伙是敵人。
如果原確被他們所傷,他從劇情殺里逃脫的概率也就增加了,還是坐觀其變吧。
“給我打!”花臂男人一聲令下。
六七人一擁而上,撬棍、拳頭,結(jié)結(jié)實實往原確身上招呼,發(fā)出拳拳到頭的悶響。
發(fā)泄般猛打一通后,他們把原確制住,按住他的肩膀和手臂,使他跪在地上。
花臂男人拿走小弟的彈簧刀,在原確臉邊比劃。
“阿福說要給你畫張笑臉,我覺得不夠。”花臂男人笑嘻嘻地說,“我再送你個新眼睛吧。”
他猛然抬手,刀尖直直沖著原確的眼球扎去,路沛驚得站了起來!——而下方的變故,也在這一瞬間發(fā)生。
原確在幾人的鉗制之中,抽走手臂,側(cè)頭躲過這一刀。
快得不可思議。
“怎么掙脫了?!”
“讓你按著你在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