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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身上有omega的信息素。”梁以的語氣平靜無波,卻帶著幾分試探,“這段時間,是不是碰上了正陷入發。情期的omega?”
程栩的眉頭立刻擰緊,他硬著頭皮,幾乎是惱羞成怒地說:“沒有!你趕緊出去吧。”
說這話時,他直直地回視著梁以,那雙湛藍的眼睛里沒有半分閃躲,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
梁以點點頭,沒再多問,轉身帶上了門。
但她并沒有離開,就直直地站在門外,背靠著冰冷的墻壁。直覺告訴她,程栩現在很不對勁,他似乎正瞞著什么。
從剛才的對話,梁以能感知到那股omega的信息素正以驚人的速度變得濃郁、粘稠,甚至帶了幾分勾人的意味。
一個不太好的猜想,在她腦中逐漸成形。
不到一分鐘,門內再次傳來重物落地的悶響,伴隨著的還有一聲極力壓抑的、短促的抽氣。
梁以一驚,立刻推門而入。
只見,剛才還好端端的程栩,此刻整個人趴倒在冰冷的地磚上,他艱難地用手臂支撐著想抬起頭。
期間,他的額間的發絲不斷被冒出的冷汗浸濕,呼吸急促而滾燙。
“梁以……”
他用余光看到去而復返的梁以,聲音里帶著幾分自己都沒意識到的依賴和虛弱。
她應了一聲,反手利落地關上門并落鎖,快步走到他身邊蹲下。
“112……”程栩哆嗦著,將一直攥在手里的手機遞向她,“謝謝……”
梁以接過尚帶他體溫的手機,當著他的面,迅速撥通了急救電話。
她的聲音冷靜清晰,快速向對方說明了情況、癥狀和地址。
掛斷電話后,程栩似乎用盡了最后一絲強撐的力氣,像只泄了氣的皮球,雙眼緊閉地癱在地上,身體輕輕地顫抖著。
“冷……”
聞言,梁以沒有猶豫,臉色沉重的將他打橫抱起。
程栩的身體不受控制地蜷縮在她懷里,雙手緊緊地抓著她的外套,雙目緊閉。
梁以將他小心地放在最近的一張病床上。
“冷……”
她剛想直起身退開,一雙滾燙的手臂卻像藤蔓般驟然纏上了她的脖頸。
程栩無意識地貼了上來,滾燙的臉頰蹭過她的頸側,鼻尖竟湊近她后頸的腺體處,深深地、迷茫地嗅了嗅。
灼熱的氣息噴在腺體那個極其敏感的地方,帶來一陣陌生的酥麻癢意。
梁以身體微微一僵,目光瞥見他不知何時變得通紅的耳廓,喉頭莫名有些發干。
“程栩,松開。”再次開口,她發現自己的聲音帶上了幾分沙啞。
“冷……”他的回答含糊不清,只有這一個執拗的字眼,手臂收得更緊。
梁以眉頭一皺,鼻尖縈繞的omega信息素已經濃烈到無法忽視,像一張甜膩的網,不斷昭示著一個事實——程栩正在經歷分化,并且,他正在分化成一個omega。
“程栩。”她不由得提高音量,手上用了些力,將他從自己身上扯開,“忘了我是誰嗎?”
忘了我是誰嗎?
這句話好像一桶澆在程栩身上的冷水,讓他猛地一顫,驟然清醒了幾分。
梁以啊,這可是梁以啊,他永遠的死對頭!
程栩深吸一口氣,艱難地睜開眼,湛藍色的雙眸水汽氤氳,卻努力裝作一副惡狠狠地模樣瞪著梁以,隨后他用盡全身殘存的力氣,將她狠狠往后一推。
“滾出去。”
話雖兇狠,可他雙手顫抖地支撐在床上,急促喘息的模樣,氣勢全無,倒像一只被逼到角落、虛張聲勢的奶貓。
“我不會對你怎么樣。”梁以站穩身形,平靜地陳述。
程栩顯然并沒有相信,看向她的眼眸中警惕和抗拒幾乎要溢出來。
梁以不再解釋,目光快速環視了一遍四周,最后鎖定在校醫室的藥品貨架上。
她走過去,從上面取下一包未拆封的omega信息素阻隔貼,轉身回到床邊。
此刻的程栩已經脫力地伏在枕頭上,只有那雙眼睛還執拗地、一眨不眨地盯著梁以。
“干什么?”
他的視線落在她手中那片已經撕開,去掉了包裝地褐色的、方方正正的貼片時,眼里閃過一絲不安。
“阻隔信息素。”梁以頓了一下,“你的信息素讓我覺得難受。”
讓我覺得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