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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辭寒松開殷疏玉,沉默片刻后,輕輕地笑出了聲:“倒是有點意思。”
“自己的名字都不會說,卻先學會了喊師尊?”
先前的不耐與煩躁一掃而空,江辭寒第一次感受到了養徒弟的樂趣。
他從腰間解下自己的長老玉牌,直接拋給殷疏玉。
“從今以后,你就是我江辭寒的弟子。”
“這塊玉牌你收著,宗門內見此玉牌如見我。”
說完,他便揮了揮手,一陣風便卷著殷疏玉出了大殿,并將他引至一旁的偏殿門口。
“既已入我門下,從今日起,你名“殷疏玉”。此地便是你的居所。”
聽到耳邊傳來的聲音,殷疏玉看著緊閉著的殿門,抿了抿唇。
他摩挲著手中的玉牌,玉牌上尚且留存著些許江辭寒的體溫。
呼嘯的冷風中,黑發黑眸的單薄少年舉起玉牌,將唇虔誠地貼上,嘴里不斷重復著同一個詞語:“師尊,師尊,師尊......”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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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辭寒(打噴嚏.gif):誰在偷偷罵我?
第4章
一個月后,殷疏玉已經能和人進行基本的交流。
除了說話比較慢,詞匯量比較低之外,已經和正常人無異了。
對此,江辭寒還算滿意,總算是可以帶這小崽子辦個正經身份了。
他瞥向殿外正在替他侍弄花草的殷疏玉,淡淡出聲。
“過來。”
門外身著月白色弟子服的少年立馬扔下手中的水壺,一路小跑來到江辭寒跟前,干脆利落地跪下。
“師尊。”
江辭寒的目光從上至下將殷疏玉仔細打量了一番。
現在的殷疏玉,雖然身高仍是只到江辭寒的腰,但氣色已經明顯好轉,不再是深淵中那個靠吃生肉為生的瘦弱野孩子了。
這一個月,在其他人眼中千金難求的丹藥被一股腦地喂到殷疏玉嘴里。
若不是怕這小子身體虛不受補,庫房里那些千年靈藥恐怕也難逃一劫。
思緒回籠,江辭寒看著面前少年恭順的模樣,心里很是受用,但面上卻仍淡淡的。
“起來吧,以后在我面前不必一直跪著。”
聞言,殷疏玉這才站起身:“是。”
江辭寒起身走出大殿,想到那日莊塵筱對他的冷嘲熱諷,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那日爭吵后,這位多年的老友就再未來煩過他。
他心里清楚,莊塵筱這是等著他服軟認錯。
呵,做夢去吧。
思及此處,江辭寒轉身看向殷疏玉:“如今你說話已不成問題,現在,是時候隨我去見見人了。”
殷疏玉很識趣地沒有問要去見誰,他只是默默跟在江辭寒身后,目光寸步不離地黏在那道清冷背影上。
在江辭寒的帶領下,兩人眨眼間便來到了霄云宗內登記弟子信息的地方,玉籍殿。
今日在值的,正是玉籍殿殿主,楓華真人莊塵筱的大弟子,冷柏。
此刻他看見司危劍尊帶著一個人過來,下意識地長舒一口氣,他那忐忑不安了一個月的心終于落地。
原本冷柏身為玉籍殿殿主,且他修為已至元嬰期,許多事本不必親力親為。
可他的師尊楓華真人不知從何處打聽到了司危劍尊帶了個徒弟回來。
他那個好事的師尊便叮囑他每日來這玉籍殿上值,一定要他格外關注司危劍尊這唯一的徒弟。
如今他終于是見到了本尊,可殷疏玉的模樣卻與他想象中完全不同。
在冷柏的心里,司危劍尊是這世上最強大的修士,所以他的徒弟也應當是這世上最奪目的那顆明珠。
可現在站在他面前的這小子,身量才剛到自己的腰,整個人看起來便沒有精氣神。
也就還剩下那張臉,雖稚嫩,卻隱隱可見未來的風華。
但整體來說,他還是覺得這小子配不上做司危劍尊的弟子,眼神中也不由得多了些對殷疏玉的蔑視。
江辭寒帶著殷疏玉來這玉籍殿,本是為了殷疏玉的弟子身份。
可這冷柏竟然如此肆意,在他面前露出這種神情,不由得冷哼一聲。
“你師尊便是教如此你當差的?”
“呵,當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聞言,冷柏終于回神,他連忙收斂了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