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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少年抓著糕餅的手一頓,吃的速度便更發(fā)地慢了。
我叫小光。
素瞳帶著盛璇光過來的時候,就見得藍色織錦長裙的女子笑得很是開心,然后就摸上了對面小孩的頭,直接將他好不容易束好的發(fā)擼得亂七八糟。
花微杏,你出來。
花微杏正和小光玩得開心,兩個人笑得眉眼彎彎。
被盛璇光這么一叫也不惱,轉(zhuǎn)身端了一盤新的糕點給小光,也便出去了。路過素瞳的時候,還好心情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照看小光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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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璇光的房間里看起來并沒有什么生活的痕跡,冷冰冰的一如他這個人。
這算是花微杏第一次來這里和他議事,往常為了遷就她,都是在她的房間的。
兩人在梨花木圓桌旁坐下,桌上檀木盤里青瓷茶具被從漏窗落進來的陽光打磨出光芒,落進了眼中。
素瞳應該已經(jīng)將那些事與你說了,我之后也問過老鴇春風樓里有沒有六指的人,答案是
沒有。兩人異口同聲,盛璇光沒什么表情的臉落入眼簾,她像是被容光所攝,在對視的一瞬間別開了頭。
如果我沒猜錯,先前的斷指應當就是那個六指男人的。至于此人,八成已經(jīng)遇難。而你們在春風樓中新發(fā)現(xiàn)的這個,便無從知曉了。
當然,你也可以再嘗試著卜算一次。
矜貴的白衣公子微抿著唇,將一個人的死亡云淡風輕地道出。他琉璃般通透的眸子沒有一絲波動,像是已經(jīng)看破了生死。
花微杏對此沒有什么看法,九重天上神祗頗多,也不是沒有這種看淡紅塵生死動不動就閉關幾百年想要和天道聯(lián)系的人。
何出此言?
為何不猜此人是為了躲避尋找,才切去了這與常人有異的手指。
面對質(zhì)問,盛璇光只是屈起指節(jié),在桌面上一下一下地敲著,像是敲在了花微杏的心尖上。
我曾被一人算計過,如今受傷也是因為此人,先前在春風樓中感知到的氣息,也是出于此人。
她萬萬沒想到,盛璇光沒有說關于那六指男人的事情,反倒是揭起了自己的傷疤。畢竟他平日里雖然什么都是淡淡的,但對于自己的修為那可是一等一的自信。
不然也不會在第一次見面時說不能離開他三丈之外,盡管這項條例被她討還還價,最后也變成了要出去必須帶著他的三道符咒。但盛璇光對于自己的自信,也可見一斑。
雖然她沒說話,但那輕微皺起的眉頭和驚訝的眼神,無一不在告訴盛璇光一個信息:你說這些干什么?
因果循環(huán),報應不爽。他牽動了唇角,露出一個冷笑來,原本昳麗的面容也變得肅殺起來。這是那人的話,也是他咬著我不放的理由。
我二人相斗,約莫有百年之久。
此人身份面貌均成迷,修為也不凡。如若柳府之事與此人有關,怕是要比先前麻煩上幾分。
他先前也不是沒做過這種事兒,中斷線索,來擾亂我的事兒。
得,柳府的事情還沒解決完,就又多出個神秘人來。
不過,用這種拙劣得像是小孩子吸引別人注意力的方法搗亂的人,到底是多幼稚才好意思這樣做啊喂!
花微杏在心里瘋狂吐槽,面上卻不顯,繼續(xù)和盛璇光說著柳府的事兒。
既然春風樓的線索都斷了,你留在府中可有什么發(fā)現(xiàn)?
說到府上的事情,盛璇光卻罕見地揉了揉眉眼,一副不堪其擾的模樣。
花微杏可從來沒見過他這副模樣,哪怕剛剛說起那個總是和他作對的神秘人,盛璇光身上也只是冷凝的樣子,至于煩擾倒是一絲一毫都沒有。
發(fā)生了什么?
五百只鴨子。
花微杏一頓,頭上差點具現(xiàn)化出一個大大的問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