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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報以一臉無語。
……不是小姐姐,你比董鐸還惦記我這兒呢。
“你和錢揚最近怎么樣?”
我適當關(guān)心一下兄弟和閨蜜的感情。
“哎呀,”陳芯擺擺手,“錢揚比那些追我的還煩,鋼鐵直男,不像你們gay那么有意思,就天天送我花啊包的,無聊。”
ok。我在心里給錢揚比了個大拇指,陳芯這反應(yīng),多半有戲了。
時間過得很快,之后就是中秋國慶。
今年這兩個假期在一起放,調(diào)休完有將近十天。留校的人很少,我是其中之一。
我去高鐵站送董鐸,他摟我摟得很緊,我比他矮個十公分,干脆把頭埋在他肩頸,不想被別人看到臉。
“怎么這么喜歡抱。”
我的聲音悶在里面,有種我的話也被他抱在懷里的奇妙感覺。
他回答:“好想把你也帶走。”
我覺得好笑,明明只有幾天而已啊,干嘛像生離死別一樣。
可我也被他感染,抬起頭,很認真地承諾:“我會多和你視頻。”
我走出車站,頭上高架橋列車剛好呼嘯而過,再往上就是湛藍的天,秋高氣爽。獨自走在回臨大的路上,這條路我一個人走了一百遍,這是最漫長的一次。
我再一次清晰認識到,董鐸真的改變了我很多。
已經(jīng)是晚上十點,洗漱完畢,董鐸那邊還沒到家。
他也挺不容易,橫跨半個中國來上學(xué)。
互相發(fā)了消息報備,我坐在空蕩蕩的家里只覺得沒滋沒味的。
“叩叩。”
敲門聲。
我環(huán)視了一下,屏住呼吸。
“誰?”
我把門縫打開一點,往外看了看。
“跑腿的,有人給你點了東西。”
“噢噢。”我道了謝,接了過來,是一捧粉玫瑰,周圍綴了點滿天星,很漂亮。
帥哥輕巧地跳進我懷里,湊上去嗅了嗅,淡定地舔我的手指。
靠,董鐸一個大男人還搞這種浪漫,小公貓都看不上。
我回過神發(fā)現(xiàn)自己嘴角一直上揚,都有點笑僵了……還好房間里沒人。
靠,林深然你一個大男人還這么喜歡花。
這花看起來新鮮得緊,撥弄一下還有植物的清香,我捧著它上看下看,咔嚓拍了好多張,心滿意足。
一張白色的卡片夾在花束里,邊緣有漂亮的燙金。
我把它拿出來,發(fā)現(xiàn)背面密密麻麻寫了好多字。
這字跡并不熟悉,我覺得奇怪,讀了兩行直接跳到落款,看清那個名字,我的眼睛慌亂地睜大了,薄薄一張紙在我扭曲起來,變成法尼同承載著錯誤的太陽車,燙得我一下松了手。
那張卡片在空中晃了好幾下才落地,我平復(fù)呼吸,探下身去撿。
第11章 春夢和噩夢
小小的個子、厚重的劉海、決然的神色。
我很少這樣去構(gòu)解一個人,把為數(shù)不多的幾次見面和對話拆分開,像一個拙劣的偵探,放大鏡和側(cè)寫本象征性的聚焦在她身上,搜尋動機和差池。
可感情這種事,似乎本來就不該冷漠地被限制在條條框框里。
直白地說,我喜歡董鐸的時候也沒有經(jīng)過他同意。
我開始懊悔,思考哪里做的不好。
卡片上的字雋秀漂亮,在末尾端端正正寫著三個字。
梅淮林。
墨跡干凈,沒有橫線也寫得整齊,不難看出是一份精心制作的少女心事。
一場對我而言太過突兀的表白在我眼前展開。可我總覺得這不像表面上那樣純良浪漫。
“我特別喜歡學(xué)長在第二次社團活動穿的那件水藍色的衛(wèi)衣,襯得學(xué)長骨肉勻停,可惜那次之后再也沒見過……”
“深然學(xué)長,我每天都在想念你……”
毫不吝嗇的夸贊,狂熱又瘋狂的示愛。我只看了一遍就被那種偏執(zhí)的感情掐得喘不上氣。
那是一種埋藏在字里行間的信號,螞蟻一樣在紙張上爬得密密麻麻。
她從哪里打聽到我在外面租的房子,又窺視了我生活的多少,思維蔓延到這里,我更覺得驚悚惡寒,手腳都感覺冰涼。
她寫的這些,全都源于她的觀察——肉眼的觀察。
難道是跟蹤……
錯軌了,亂了套的因果只能給當事人帶來困擾。她不該這樣,她不該這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