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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低頭看了看自己今天的穿搭,一身黑,只是戴了點小掛飾,不懂哪里戳到這位哥的“浪點”了。
要是我真有心打扮,不得給他下巴驚掉啊。
反觀他,本來很顯年輕的蓬松劉海抹上發膠,大喇喇地向后梳,加上一件災難的粉襯衫和皮鞋……
我沒忍住在心里吐槽:你這直男審美該提升了,兄弟。
難怪孔雀一樣開屏也能沒修成一段正果。
想到這,我略帶憐憫地拍拍他的肩,說:“今天謝謝你了。”
“小事兒。”許佑是個粗心眼的,招呼著我喝點兒什么。
“我不喝酒。”我坐在高腳凳上,要了一杯涼白開,拿了吸管小口喝。
許佑眼睛都要掉在地上:“你花仙子啊嗎,喝露水。”
想搞曖昧哪有這樣聊天的。
“你也太不會追人了,”我掂量著選了個比較合適又不太刺痛人的詞,“……沒有性張力。”
……好像還是選錯了,許佑一臉被萬劍扎心的樣子,似乎身為男人的尊嚴被我狠狠踐踏了。
他目眥欲裂,找我討說法:“那你說說什么要算有性張力!”
那當然是爆發的荷爾蒙、成熟緊實的身材,如果再加上溫柔又惡劣的挑逗……
等等,這太具象了。一個個或明或暗的場景像壓抑了許久的泡泡,一層層爭先恐后冒了出來,想捂都捂不住。
走開啊,泡泡漂亮歸漂亮,那是吹彈可破的。
“林深然,你說話就說話,臉這么紅干什么!”許佑湊上來,狐疑地盯著我的臉。
對待許佑我不像對董鐸那樣總是情緒失控,即使內心一萬匹駿馬飛馳而過,表面上還是淡淡的:“沒怎么,這里太悶了。說真的,我給你推薦幾個猛1你學學?”
我岔開話題,友好地提供一些朋友間的幫助。
許佑看起來又生氣又失望:“少恩將仇報!”
許佑太鬧騰,差點害我忘了此行的目的。
我把杯子放在臉上貼了貼,狀似無意地像朝角落里瞟。
耿耿于懷沒必要,置之度外做不到。
難以察覺又無處不在的緊張氣氛充斥著我四周的空氣,實在有點按捺不住心驚肉跳的感覺。
雖然那人現在和我沒關系,但好歹也表現出了有點想追回我的意思,如果他真的在這里約會甚至約炮……
那、那我真的會讓他去死。
是角落那桌……
親眼看到比模糊的照片好認許多,那個男人身邊確實是年輕漂亮的男孩,還不止一個。每個都把盈盈一握的腰扭得風騷,圍繞著中間的人嬉笑討好。
但我只花了一秒就判斷出被取悅的對象不是董鐸,看起來只是一個長得不錯又愛玩的公子哥。
呼,我移開了視線。
“許佑,你他媽給我回去!”一個個子很高的男人走過來,步履沉穩又莫名讓人覺得怒氣沖沖,揪著許佑的耳朵,讓后者很沒形象地嗷嗷大叫起來。
我順著看了他一眼。
……
……
四目相對。
我打破了沉默:“嗨,祁醫生。”
“……嗨。”那人輕輕一咳,也回應我。
許佑顯得比我倆都激動:“搞什么,林深然你和這混蛋認識!”
若非親耳所聽,我絕對不相信“他媽”這兩個字能從祁皖南嘴里說出來。
祁皖南是我的心理醫生,好多年了。
在我眼里他是一個冷靜而嚴肅的人,好像已經斬斷七情六欲,讓人很難想象他從事著這樣情緒充沛的工作。很多人不喜歡被這樣的醫生診治,不過與我而言反而是這種不會被憐憫的感覺更輕松些。
雖然這么說有點不禮貌,但真的很像對著一塊通人性的石頭說話,可以肆無忌憚地吐出更多難以啟齒的痛苦。
不過依今天來看,石頭大概也有特別的一面。
許佑這個缺心眼的被祁皖南支走跑腿,愣是一點沒懷疑本是來抓他的人為什么突然又讓他去拿酒。
我看出他是有話想對我說,剛好我也有些疑慮想打聽,兩個人在嘈雜的酒吧里用眼神達成了共識。
“最近怎么樣,這么久沒來了。”祁皖南皺眉,語氣里帶了責備,“上周四是你復查的時間。”
明明是關心患者語氣還這么兇,是真的很不適合做醫生。
“不好意思,忙忘了。”
“行,忙忘了。”他淡淡復述了一遍,愣是多了許多壓迫感,“近期還有想傷害自己的沖動嗎。”
現在不是問診的時候吧……
我低聲說:“沒有。”想打鎖骨釘不算的話。
“這三天內抽個時間過來再細說。”他一抬眼鏡,“身體指標……”
我瞥到許佑一蹦一跳地從前臺回來了,趕緊打斷他,急切地說:“祁醫生,我最近老是把其他人認成某個人,是不是什么毛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