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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應該把我叫醒的?!?
我不自覺加重了責備。
“沒事,我充過電了?!彼糜喙忸┝艘谎畚遥腋哪抗獾皖^,才發現他沒給我穿好衣服,胸前一片都衤果露著,曖昧的紅痕還沒消下去。
我說車里暖氣開這么足干什么。
“……有病。”我一邊罵一邊給自己系扣子。
董鐸直接把車停在一座宅子門口。
環境很好,人造的山川河湖齊備,很明顯是富人區,這個城市本來就是政治經濟中心,更是富上加富。
我下車環視了一圈,不由得感慨資本的力量。
“小叔!”一個小孩急匆匆從屋里跑出來,抓住董鐸的衣擺,辮子一晃一晃地,很討喜。
她長到董鐸的大腿那么高,應該就是他口中的那個可愛的小侄女。
小女孩的視線繞過了董鐸,停留在我身上,表情寫滿了困惑。
“小叔,這個哥哥怎么和之前那個不一樣?”
第45章 反箭頭
和誰不一樣?
意料之外的一句話,我挑了挑眉,往董鐸那看了一眼,抿著唇沒說什么。
像被明晃晃的刀子抵著腦袋,這人肉眼可見的慌死了,立刻轉向我,為了顯得自己清白把眼睛瞪得很大,恨不得把“老婆這里面肯定有誤會”寫在臉上。
單刀赴宴都游刃有余,我一個眼神把他嚇成孫子了。
于是大眼瞪小眼,用意念交流,演了一大臺巨浪翻涌的戲。
我先移開視線,他生怕我受氣失望,緊跟著抓上我手臂,收盡一切輕佻散漫,正色道:“我只帶你回過家,長這么大只對你一個人說過喜歡。”
明明我只是逗逗他,就算這幾年他真有什么過往也輪不到我置喙,董鐸老一副要把心臟掏出來給我看的樣子干什么。
這傻子,執拗又認真。
“就是小叔之前總看的那個白哥哥呀?!?
女孩看我倆僵持著,氣氛也不太對勁,好心出聲解釋。
本來我只是想逗逗董鐸玩,這小姑娘一說還真讓我起了點好奇心。畢竟董鐸的社交圈里,就我所知的那部分而言,真沒有姓白的人。
董鐸的世界遼闊盛大,而我的天地狹小。我通訊錄里的名字,他基本能歸屬到大致類別——是同學、同事還是親人,甚至還能對上相應的臉。反觀我對董鐸的了解,很大一部分是未曾涉及的空白。
心里確實漫開濃郁醋意,但更多的還是后知后覺的愧疚,我把自己關著太久了,實在不算一個夠稱職的男朋友。
他前幾年在做什么、有沒有追求者、事業順不順利……我好像很少過問這些。董鐸太出色了,我理所當然認為他能把所有問題解決得漂亮,總是忘記關心他累不累。
我好像看到臨大東門梧桐樹下那個被我甩在身后的大男孩,這么高的個頭,天塌下來都會是第一批頂住的人,那天包裹在黑色的外套里,像茫然而脆弱的果核,風一吹就要倒下。
那一年他滿打滿算也才二十二歲。
董鐸是天上飛的風箏,我是追風箏的人,所有人都覺得是他帶著我往前跑,我該是被動的那一方,因為他的掌控、欲望、偏執讓我無法承受才線斷人散。
真相是,我一直攥著他的尾巴,束縛他的同時也占據著他,我松手了,他不得已退化成無頭蒼蠅,一頭扎進深不見底的地底,差一點點就粉身碎骨。
還好他不是木質的玩具,一只本身就會盤旋的雄鷹,百折不撓飛回我身邊。
他的悲傷、沉默、委屈我都記得的,我應該早些回抱住他,哪怕他已經長成體貼的愛人。
董鐸呀,我現在有勇氣說愛你了。
當然,如果那個姓白的真和他有什么說不清道不明的關系,董鐸就死定了。
我雙手環在胸前,一團混亂的酸味凝喉間不上不下,努力擺出一份從容姿態等董鐸回答。
一個身影快步走到我們中間,將小女孩抱在懷里,朗聲道:“臭小子,回來了不知道打電話?”
小侄女咯咯笑,指著我說:“小叔帶白哥哥回來了,就是有點不像……”
“進去吧。”董鐸打斷了她的話。
所以這個白哥哥……是我嗎?我更加云里霧里,發現董鐸刻意瞥開了視線,耳廓上一片突兀的紅。
那男人騰出右手遞到我跟前,笑容禮貌得體:“深然,對嗎?你好,我是董鐸的哥哥,董硯?!?
“哥哥好?!蔽椅⑽⒐?,握上他的手。
他的力度中庸,手掌干燥,配上挺括的身姿,給人的觀感很舒適。
不得不感嘆董鐸家太過優質的基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