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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這個看臉得出的結(jié)論馬上就被打破。
“這么快喊哥了。”董硯上下打量著我,目光稱得上直白,“急著過門啊。”
總不能直呼其名,我不覺得這個稱呼有什么不妥。我眉心一跳,臉頰跟著燒起來。難不成剛剛的客氣都是裝出來的,他們其實并不接受董鐸交往的對象是個家世平平的男人。
我抬頭細讀他的微表情,確認董硯并沒有惡意,不存在給下馬威的意思,大概只是想和開個玩笑。
……惡劣的程度和董鐸不相上下。
董鐸站到我身邊,微微側(cè)身頂在身前,“董硯,少亂說話欺負人。”
“這就護上了,嘖,有了老婆忘了哥算什么本事。”董硯的五官比董鐸還要俊朗幾分,膚色也更深,頂著一張過分成熟的臉講居然也不違和。
這句話又在無形中承認了我,我微微放下心。
“長得確實好看,難怪把這小子迷成這樣。”他笑瞇瞇地補充,“就是和我老婆比還差一點。”
……我開始相信董鐸口中“被哥從小揍到大,身子骨才這么硬”那套說辭了。
估計長大了變成兄弟對打。
“快點帶白哥哥進去!”
小侄女一本正經(jīng)地發(fā)號施令,臉頰肉微微股起,紅潤喜人。董硯介紹說給她取了個小名叫包包,這樣看來確實很合適。
董鐸懶懶地接:“叫嬸嬸。”
我的臉頰又燙起來,包包眉頭一皺大聲懟他,“白哥哥是男孩子!”
一群人浩浩蕩蕩跟在包包后面。
跨過這道門就是董鐸的家,住著他最親最愛最熟悉的人,我不由得有些緊張,伸手想把耳朵上的釘子都摘了。
來之前我上網(wǎng)查了見家長的攻略,都說初印象是很重要的。
手還沒抬起來,就被精準(zhǔn)洞察到軌跡般捕捉住,陷入溫暖的包裹。
董鐸足以融化一切的笑容緊跟著進入視線,帶著不容拒絕的力量安撫了我。
“別怕,我說過的吧,他們都很喜歡你,把這里當(dāng)自己家就好。”
我低頭看著十指相扣住的兩只手,真的要相信董鐸有讀心術(shù)了。
“沒怕。”我不想承認被他說中了心思,故意挺直背,“我想來的。”
我一字一句咬得堅定,有給自己鼓勁的成分。
董鐸,我不是你口中潺潺流走的河,并非面對萬事萬物都能那樣泰然處之。我有很多野心的,比如想了解你更多,想被你的親人認可,想成為你身邊無法替代的人。
你太好了,請允許我有一點躊躇、一點退縮,放心,我會努力跟上你的。
“唉,我好幸福啊。”他的指尖蹭過我的手背,很輕、很珍重,仿佛我是什么易碎的寶貝,“我真的把你帶回來了。”
愛好奇怪,像董鐸那樣的天之驕子,也會變得小心翼翼、畏手畏腳,變成會流眼淚的脆弱笨蛋。
愛是這樣一個另人費解的東西。
可我還是忍不住給它賦魅,因為董鐸一個人給了我千百倍的分量,他明明可以占有全部的我,還愿意告訴我這個世界上不止他會愛我。
董鐸這個最懂盈虧的商人,在愛我這件事上,從來不介意做賠本買賣。
我鼻尖發(fā)酸,不顧董硯轉(zhuǎn)身的風(fēng)險,湊上到男朋友的臉頰邊印下輕輕一吻。
“我也很幸福。”
兩次主動讓我心臟狂跳。
可是和董鐸站得更近了,生理心理上都是,這讓我很高興。
他抬眸,看起來有些意外,但接受良好,恨不得把臉再往我嘴唇上湊。
“寶貝兒,你真討人喜歡……”他尾音上揚,笑得很不入流,落在耳朵里很蘇很壞,“又想疼你了。”
我慌張地看了一眼董硯,伸手把這條不要臉的大狗推開,跟著董硯上樓。董鐸亦步亦趨在后面悶笑。
靠,以為方才自己鼓起勇氣湊上去已經(jīng)夠出格了,和董鐸比起來完全是小巫見大巫。
董鐸家的小別墅設(shè)計很精巧,大概是富裕到一定程度,不再需要雕花線條和名貴的材料撐場面,反而很簡約高級,空間利用得也合適。
依這房子竣工的時間來看,戶主擁有著非常超前低調(diào)的品味。
還沒見到面,董鐸父母在我心里的形象已經(jīng)越發(fā)具象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