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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不是說他不相信和張行川的愛情能永恒,而是他太年輕了,人生好像還沒有那么充分的確定性。
今晚在公司里,他把雙眼埋在張行川肩上的那幾分鐘里,張行川散發出的氣息很獨特,讓他忽然對他和張行川的關系,生出了一種地久天長的向往。
是感覺到了安全嗎?他也不知道。他都沒想過自己是否缺乏安全感的問題。總之是在那個時刻,他覺得張行川不再只是他二十三四歲遇到的幸福驛站,是他的歸宿,是他的家。
次日早上,張行川醒得很早,感受到談霄抱著他的手臂,溫熱的臉依偎在他的頸邊。
這不是談霄慣常的睡姿,談霄醒著的時候很愛親親抱抱,睡著了兩幅面孔,就還挺煩人碰他,有一次張行川半夜興起想抱著他睡,還被他在夢里杵了一拳。
因此張行川領會到了這是什么信號,談霄對他的愛更多了。說明他在本次事件中的表現無比正確,全對。
實際上張行川偶爾也能察覺到,談霄愛他和他愛談霄的深度大差不差,但兩人對未來的期許就是不大一致。
他在決定和談霄發展成戀人關系的時候,就已經決定了談霄將是他的終身伴侶,即使后來談霄掉了馬,事態發生了點小變化,張行川對這段感情最基礎的預期也沒有變過。
然而談霄的性格鮮活又跳脫,他能想到下個月該做什么就不錯了。指望他現在就想好了一定要和張行川共度這一輩子,那也太不切實際了。
上次在深圳,張行川和傅總聊起了他的猜測,他認為doria家族很可能會對問程采取動作,并且已經模擬出了幾種對方可能的做法,并一一做好了應對計劃。
他可不像談霄一樣對那個老錢家族的行事作風還抱有盲目樂觀的態度,資本的手段向來簡單粗暴,因為他們在歷史上無數次驗證過,大多數時候金錢大棒的壓迫,最有效。
傅總那時候就問過他,金錢誠可貴,愛情價更高,可是萬一談霄變了心,那還值得嗎。
張行川那時回答,事在人為,他不會給談霄變心的機會。
事在人為,沒有做過怎么知道不行?現在不就是,張行川確定談霄對他本來就很濃烈的感情,變得更死心塌地了。
張行川一動作,談霄就張開了眼,看了眼床頭的鐘,還不到七點半。
“這么早就要出門嗎?”談霄問。
“睡醒了。九點前出門就行,”張行川道,“不去公司了,約了人見面。”
談霄有很多話想說,又覺得現在這時候說顯得很幼稚,最后只“嗯”了一聲。
張行川道:“不跟我說說話嗎?這兩天都沒時間好好聽你說話。”
談霄道:“你想聽什么?”
“都可以。”張行川道,“叫叫我,想你了。”
談霄說:“哥哥。”
張行川偏過臉來,談霄便仰起頭,兩人接了個吻。
談霄的臉伏在枕上,漂亮的蝴蝶骨起伏,顫動。
張行川從背后抱著他,兩人不停地接吻。
八點多,張行川找了身正裝來穿,說:“哪條領帶好看,幫我選一選。”
談霄選了一條,又站在他身前,幫他打好,打到半途,忽然又情難自禁,湊過來吻他。
張行川只和他短短吻了會兒,笑著說:“趕時間,晚上回來再親,好不好。”
談霄沒有說話,把領帶打好了。
“今天還去公司嗎?”張行川道,“不想去就不去了。”
談霄說:“要去的,馮秘書肯定有事,我得在。”
張行川逗他說:“給談助理添麻煩了。”
這話談霄好不愛聽,差一點就又要掉眼淚。明明現在全都是他給張行川,給大家添了麻煩。
張行川道:“好了好了,怎么了。”
談霄說:“我要去找hr,和問程簽份正式的勞動合同,我要給問程當牛做馬。”
說完他想到,最初認識張行川的時候,張行川就是想讓他來問程當牛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