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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程泊嘆了口氣,過了會兒,聲音像笑又像哭的,“還真是,挺喜歡他的。”
“以前我跟傅婉初一塊兒勸你你都不帶往醫院挪半步的,這回出息了。貨比貨得扔,人比人啊,得死。”
傅晚司不吃這套:“你大半夜出去逛一宿我也跟你去。”
程泊真真假假地說他受驚了,也受打擊了,他這邊失戀呢傅晚司那邊鐵樹開花一朵朵的,忒傷人心。
微信上在三人小群里喊上傅婉初一起,定下來等傅晚司感冒徹底好了就一塊喝個酒。
這邊傅晚司剛答應下來,那邊程泊就跟左池通了個電話,把這事兒一五一十地說了。
“在意荼這邊喝,你到時候有空也能過來刷個臉,”他笑了聲,“別的不說,他挺喜歡你的,忒慣著。努努力談個戀愛不成問題。”
左池那邊像是睡覺被吵醒了,聲音發啞:“早點來。”
“感著冒呢,感冒喝酒——”
“讓他來,”左池手指按了按枕頭,和傅晚司家沙發靠枕的觸感不一樣,無所謂地扯了扯嘴角,“死不了,燒40c都活著呢。”
程泊看了眼日歷,還想商量:“我勸他他倒是能出來,他這人對自己跟個閻王爺似的……要不等兩,一周吧,一周也好透了,藥效也過去了。”
“一周后我有事,讓他過兩天就來。”左池說。
程泊頓了頓,說:“他給我轉了個賬,讓我給你發紅包,這人心多軟,怕你餓著。”
“你拿著花吧,”左池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以后都不用給我了。”
說完就把電話掛了。
程泊這幾天天天蚊子似的煩傅晚司,見天兒問他八遍“吃藥了嗎”,“要不要再打個針”,說著說著還要來家里看看他,說給他拎兩箱八寶粥。
傅晚司已經上工了,那天去完醫院回來覺得自己是好了,藥都不吃了,天天寫東西,哪有時間管他。
連著接了三天電話,第四天直接關機了。
第六天家門被敲響了,傅晚司一開門,外邊兒站著程泊和他的兩箱八寶粥。
“滾。”他說。
“哥不是關心你嗎,”程泊瞅他兩眼,看著像好透了,擠開他往里走,“你平時不是外賣就是外賣的,渴了餓了喝一盒八寶粥多方便。”
這人跟有毛病似的,賴這兒就不走了,坐懶人沙發里給傅婉初打電話,說她哥真抗造,不到一禮拜就好利索了。
傅晚司懶得管他,給他扔客廳自己去書房繼續寫。
晚上他洗了個澡又吹了頭發,出來看程泊正躺大沙發上刷視頻呢,手機里傳出來的動靜聽著都辣耳朵。
“王總?!!你竟然是王氏家族唯一繼承人!我有眼無珠嗚嗚嗚——”
傅晚司讓他關了。
程泊站起來抻了抻胳膊:“走吧,走走走,婉初都到了,喝酒去。”
到了意荼,看見熟悉的裝修,傅晚司下意識想到了左池。
最近他專心干活,左池的電話接了倆,后面就關機了,剛開機看了眼,十幾個未接,還發消息問他干嘛呢。
他給回了條短信,簡單說自己在忙。
左池還沒回,可能夜班呢。
“今天婉初也在,我倆可寂寞壞了,領人來的,你別挑我倆啊,”走廊上程泊給傅晚司打預防針,“你就一個人擱旁邊喝酒,沒人煩你。”
傅晚司嘖了聲:“說得我多寒磣似的。”
就他一個人。
包廂是程泊專門準備的,一進門就看見傅婉初在跟一個帥氣小男生喝酒,給小男生羞得耳朵都是紅的。
旁邊還坐著兩個男生,開玩笑逗那個叫“予澤”的,說他故意裝害羞釣姐姐。
“釣吧,”傅婉初往后靠了靠,眼神犀利了一瞬,又笑起來,“姐姐還沒讓人釣過呢,新鮮。”
看見他們倆,一招手,先問候了一下她哥的身體狀況,看著沒事兒了又跟程泊說:“這邊是你男朋友,這位是我小寶貝兒的朋友,說想認識認識我們傅大作家。”
程泊眼皮子跳了跳。
認識?怎么認識?他千算萬算沒算到傅婉初的小男友會帶來個人。
傅晚司不是什么有信仰的人,他也談朋友,也跟人上床,看順眼了直接帶酒店去的也不是沒有。
三十四了,經驗和閱歷早讓人沒了年輕時候的單純,不追求愛情,就只能追求享受和刺激了。
程泊不著痕跡地打量了一下那個“朋友”。
個兒高,腿長,長得挺帥眼睛還大,像左池平替版,比左池多了點青澀和溫柔。
他警鈴大作。
傅晚司已經坐下了,男生很有眼力見地靠了過來,笑起來臉上有兩個酒窩,氣質清清爽爽的,看著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