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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池仰頭看他,指甲一下一下扣著手背,嘴角的傷像是咬的,還在隱隱滲著血,看著很疼,很刺眼。
藥箱是前些天傅婉初新換的,傅晚司拆了瓶碘伏和棉簽,讓左池把衣服脫了。
左池沒動,直勾勾盯著傅晚司,像要看穿他的想法,又像單純的應激,什么都不敢信。
“一身血腥味,”傅晚司蹲在他面前,手里拿著棉簽,努力讓自己看起來平靜,“脫了,我看看傷哪了。”
左池眼睫垂了垂,諷刺地說:“還能傷哪啊。”
傅晚司伸手的動作頓住,那些不堪的畫面一幀幀從腦海里掃過,他用力閉了閉眼睛。
血腥味這么重,何恩就是個畜生。
他扔了棉簽,控制著情緒,低聲說:“跟我去醫院。”
“不去。”左池抓住他的手,輕輕撓著手心,嘴唇被咬的血肉模糊,眼底赤紅地看著他笑。
“叔叔,我好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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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感謝老可愛們看到v章!么么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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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左池縮在沙發里, 傅晚司說了兩遍,他還是不同意去醫院,再說就沖傅晚司扯出一點笑, 問他:“怎么和醫生說,說我被‘爸爸’強|奸了?‘爸爸’太粗魯了,把我搞得流血……”
傅晚司聽不得他說這種話, 越聽心里越窩火, 擰著眉說:“脫衣服,不去醫院就我給你上藥。”
“干嘛這么關心我, ”左池手指碰了碰他衣角, “我死不了,叔叔。”
傅晚司不想一句話重復四五遍,站起來直接扯著他衣服脫了下來, 入目的紅紫和血痕簡直要刺穿眼睛。
程泊說左池被帶走有三天了, 這三天發生了什么他不愿意想。
一條條傷口從手臂蔓延到胸口,傅晚司放棄了棉簽, 用鑷子夾著棉花團沾滿碘伏一下下抹著。
大概是疼麻木了,左池一直沒什么反應, 只在傅晚司碰他褲子的時候抓住他的手,厭惡地開口:“別碰我。”
傅晚司頓了頓, 把鑷子塞到他手里,藥箱也一并推過去, 自己走到沙發另一頭坐下,拿了根煙點著, 強壓著脾氣讓他自己弄:“怕看就去臥室。”
左池扔了鑷子,不知道是受打擊瘋了還是故意氣人,跟他說:“你怎么不去臥室。”
“這是我家, ”傅晚司呼出煙霧,“我現在還能忍你一句。”
“忍不了為什么帶我回來啊,”左池忽然笑了,撿起那件不合身的短袖,慢慢套上,“叔叔,你什么時候有撿破爛兒的愛好了。”
傅晚司在煙灰缸里按滅煙蒂,“說完了?”
左池扯了扯衣擺:“嗯。”
傅晚司:“還有想說的嗎?”
左池說沒想起來。
“你問我帶你回來干什么,”傅晚司偏頭,問出了那句其實早就有了答案但還是堵著一口氣快悶死了的問題,“我也想問你,碰到何恩的時候為什么不給我打電話?”
“你讓我滾,”左池唇角的弧度有些扭曲,定定地看著他,“我多聽話,我滾了。”
傅晚司理解不了左池的想法,之前連嘲帶諷那么多回都忍住了,過幾天還笑著湊上來喊叔叔。
只有這一次傅晚司無意的一句話戳著他心了,讓他不好受了,出這么大事也自己咬牙挺著,要不是程泊發現了,他都不一定能全乎著從酒店里出來。
這不是傻逼是什么!
更難受的是,傅晚司發現他非常憤怒,他比他想的還不能接受有人在他眼皮子底下動了左池。
在酒店大堂看見左池的第一秒,他甚至想砍了何恩那個畜生。
傅晚司意識到了這份不同尋常的感情,緊跟著感情的另一方,就開始一句跟著一句把傅晚司當個仇人似的跟他頂著說。
再好的脾氣也不是這么使的,何況傅晚司本來就沒什么好脾氣。
“該聽話的時候不聽,不該的時候亂聽!你智商是他媽浮動的么!”他看著左池,火氣壓不住,幾乎是質問,“發燒那天不讓你來你撒潑打滾跑過來干什么?抽風玩兒?”
左池被他罵的好半天沒說話,沉默半晌,低聲說:“我擔心,怕你出事。”
七個字把傅晚司的憤怒擊了個粉碎。
空氣安靜得靜止,傅晚司心口被什么狠狠擰了一下,他移開視線,目光落在遠處。
沉默淹沒兩個人,誰都沒再說一句話。
門鈴突然響了,傅晚司等了兩秒才想起來他給左池訂了外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