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云天下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睡一半褲子飛了。
“叔叔,你是不是想抽煙了?”左池忽然問。
“我想好了, ”傅晚司伸手夠到煙盒,不咸不淡地說:“你就留在我身邊給我算命吧。”
左池一下笑了, 扯到了嘴角的傷,吃痛地嘶了聲。
他搶先一步拿走打火機, “別抽了,吸煙有害健康。”
火機在指尖靈活地轉著, 像是習慣性的動作,左池手一握, 再攤開時火機就消失了,等手指動了動,又出現了。
傅晚司看魔術似的看了半天, 想到什么,眉頭一皺,突然拍了左池后腦勺一下。
沒太收著勁兒,應該是疼的。
左池神經都蹦起來了,條件反射瞬間回過身要還手,胳膊抬到一半硬生生停住了,寸勁兒肌肉繃得生疼。挨打了沒多委屈,左池后怕地甩著手腕:“叔叔你動手前應該跟我說。”
傅晚司打他只是疼,如果他剛才沒收住,這一下打在傅晚司身上哪兒,都得去醫院。
傅晚司沒解氣,又彈了他一個腦瓜崩,非常響亮。
“那天我打火機是不是你拿走了。”
左池捂腦袋的動作頓住,想了想,勾著嘴角說:“沒有吧,我不記得了。”
看傅晚司不搭理他,左池心虛地聳聳肩,蹭過來主動幫傅晚司點了煙,笑著說:“你那天抽了多少你不知道?”
他聲音有點啞,小聲說話的時候尾音往上揚,帶著笑像哄人。
雖然他一個二十二的小孩像哄小朋友似的哄著三十四的傅晚司,多少有點奇怪,但左池挺享受這種感覺的,給什么大型貓科動物順毛的感覺。
傅晚司讓他管好自己。
左池把煙盒和火機往遠處扔了點兒,非常不吉利地說:“戒了吧,叔叔,如果你死的比我早我肯定會哭。”
“到不了那天。”傅晚司隨口說。他跟左池能一起多久,總沒活得久。
左池表情變得有些莫名,眼神探究地看過來。
在傅晚司受不了想挖他眼珠子之前,忽然篤定地笑了。
“叔叔,你在害怕。”
傅晚司也看他。
左池笑起來很好看,朦朧的夜色里五官也變得模糊,只能隱約看清唇角翹起的弧度,和那雙慵懶的桃花眼,亮亮的,很漂亮。
其實一點兒都不乖順,骨子里擰著勁兒呢,碰了逆鱗就炸起來扎你一手血。
傅晚司一早就看出來了,也一直覺得左池這樣的性子很吸引人。
“我怕什么?”傅晚司問。
“怕我。”
“嗤。”
左池拿煙灰缸給他接煙灰,偏頭說:“你怕我陪不了你一輩子。”
傅晚司這次是真的笑了,腦袋往后靠了靠,垂著眼看左池:“你知道什么是一輩子么,屁大點小孩兒,說一輩子。”
他覺得好笑,就低聲笑,斷斷續續的。
左池喜歡聽傅晚司笑,也喜歡看他笑,很冷的一個人,笑起來卻意外的柔和,眼角眉梢的鋒利冰冷全消融了,剩下的是不輕易展露給外人的溫和,帶著歲月的溫度,讓人忍不住靠近,想多看一點。
左池更貪婪,他不想只是看,他要全部拿走,藏起來,讓這些只屬于他一個人。
“是啊,這么長,誰能陪誰一輩子,”左池輕輕吹了吹劉海,仰頭往上看著天花板,“抱著這種想法,多傻。”
“知道傻還說。”
“不說顯得不真誠,”左池笑了笑,“現在談戀愛不都說什么一輩子到老的么,我都不一定能活到老,說不定哪天就被車撞死了。”
“樂觀點兒,”傅晚司咬著煙,“也可能餓死了。”
左池搖搖頭,神色憂愁地說:“我要飯也餓不死,叔叔你不一樣,你可能懶死。”
傅晚司挑眉,不置可否。
他確實活的不那么精致。不是生活,是活。
往大了說是隨性,往小了說就是作死,能活一天是一天,死了好像也沒什么牽掛。
“叔叔,”左池視線沒放在傅晚司身上,像是怕他拒絕,聲音也有些低,“我能留下來照顧你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