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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渴膚癥其實對楚天舒而言,并操控不了他的意志。
比起生理欲望,他對精神世界欲望的需求量更高,與此同時有著很清楚的自我認知——他不是什么自閉孤僻無安全感的回避型人格,相反之,生來就是絕對會百分之百遵循內心渴望的人。
然而,男女間的那點情愛小事在他眼里算不上什么,哪怕有最原始的欲望時,也不至于當真思想傳統到談性色變,正常反應不過是極其不屑被輕易所主宰著軀體,更懶得浪費這個時間去正視。
直到林曦光的出現。
那場讓他千里迢迢遠赴港城的有意相遇,意外觸碰到她指尖的一瞬,皮膚表面很涼,卻仿佛如同一星火焰蔓延,頃刻點燃了楚天舒的欲望。
那種感受,好似冰川下壓抑多年的活火山徹底爆發,觸及的地方像巖漿滾燙,沿著腹部一路往下灼燒。
很快,楚天舒意識到自己起了反應,身體的所有血液和敏銳感知都涌入一處,自由意識被蟄伏著腦海深處的欲念肆意撕扯,滲入骨髓般產生了微妙疼痛。
后來三次接觸下來,他即便嚴加恪守君子禮節,也逐漸開始清晰地認知到:
那股平時被忽視徹底的渴膚癥,一旦遇到林曦光,就會變得非常強烈。
楚天舒突然間不滿足用僅限于視線上籠罩著她的存在,想要過度靠近的沖動使他獨占欲和控制欲一直都平穩保持在極度危險數值的狀態。
而他只是都嚴絲合縫的隱藏在了弧度完美的嘴角微笑里,偶爾沒藏好,想要瘋狂舔過舔過舔過舔過舔過舔過她皮膚的……才會初顯許些端倪。
林曦光要是知道了感到介意這種親密關系的接觸。
他是可以道歉。
楚天舒眼睫垂下近乎鋒利的陰影,淺色瞳孔掩在其中像是澄凈深潭醞釀著什么,繼而,盯著鏡面上的自己,極度理性又平靜的跟私人醫生溝通完這方面問題。
電話那邊陷入詭異的沉默,許久,私人醫生才說道:“可能是禁欲克制太久了……”
你就容易心理變態。
這話他不敢明著說,怕這位名譽俱佳的君子當晚就派秘書把他綁了丟到公海當流浪兒,措辭很委婉:“想要緩解的話,光是禮貌性的觸碰可能會適得其反,內心會越是克制越想要觸碰更多一點。”
“或許,可以嘗試跟想觸碰的人循序漸進采用一些身體上的氣味,口水……液體交換方式來溫和友善的溶解這股成癮病癥。”
只能這樣了。
畢竟站在私人醫生的專業又道德層面上角度,楚天舒生來就高高在上沒下來過,單憑性格就難以駕馭,好不容易遇上“止病劑”,卻未曾想到這藥的作用不起效,居然還跟具有某種特殊過敏性一樣。
直接變成了“催病劑。”
然而,電話這邊,楚天舒始終保持著耐心傾聽專家的進諫,畢竟他是江南公認“脾氣最好”的世家繼承人,儼然沒有冒然打斷他人自由發言的道理。
半響后,他喉嚨滾了滾,每個字音都極其平靜:“我會考慮。”
下一秒,通話掛斷。
冰涼的水珠遲遲從楚天舒下頜線滴落,流經紅痕未褪的胸膛,順著那流暢而充滿力量感的肌肉線條和骨骼,最終匯入……
他倏然收回目光,扯過掛在旁邊的浴袍冷漠收場,走了出去。
…
…
窗外的天色灰蒙蒙,林曦光淺眠了會兒,又因身體潛意識里認陌生環境給驚醒過來,此刻她安靜伏在枕頭上,敏感到極致的耳朵隱約捕捉到了有腳步聲逐漸邁進主臥。
即便刻意放輕,也能一秒猜到是誰來了。
等上幾分鐘。
林曦光濕漉的睫毛依舊緊閉不動,卻感到困惑的察覺到楚天舒沒有躺下來睡覺的意思,反而是在她這邊床沿坐了下來。
那無法言喻的壓迫感。
以及那道堪比黑暗還要沉重的巨大陰影一下子就覆在了她后背上,沒有光,讓她沒來由的感覺到心慌。
他干嘛?
該不會是去洗了個澡,把丟失的道德潔癖洗回來了吧。
然后倍感懺悔著……要怎么跟她解釋今晚在床上十分
喪心病狂的偽君子行為嗎?
林曦光睫毛微妙的動了動,很想暗暗窺視一下楚天舒有沒有懺悔的嘴臉,可是身體已經下意識選擇了裝熟睡,這時候再刻意蘇醒的話,難免會有點兒尷尬。
就當她還在糾結,要用什么方式自然醒來。
楚天舒忽然俯身靠近過來,伴隨著那股霧凇冷香氣息,只要再低一點兒,這個微妙的姿勢就好像要再度壓她。
甚至有種下一秒要來親吻她唇角的錯覺。
林曦光不知是不是又有了皮膚發熱的征兆,盡管貼著枕頭的臉蛋還算平靜,微微露出被子的指尖卻不自覺已經暴露徹底,隨著楚天舒氣息,正在極其細微的打著顫意。
好在楚天舒似乎沒有打算突破這層新婚夫妻的陌生關系,隔著近到能親她的距離,很近地,用垂下眼的視線臨摹著她生的精致又無暇的五官輪廓。
越是黑暗的環境,似乎越掩蓋不住林曦光那股攝魂的冷艷光芒。
楚天舒手掌欲動,視線垂落在了她艷色真能生光的臉蛋到唇角,再往下是鎖骨,以及胸口,看上去很軟,一個多小時以前也很軟么?
他似乎忘記了,只是隱約印象深刻記得腰窩的觸感,許是碰的少了吧。
可惜林曦光不會讀心術,也沒有看到他眼神變化,只是意識到楚天舒今晚精神格外旺盛,就好似要替她極強記憶力似的,那股視線,一直都在他先前親口觸碰過的皮膚來回掃過:
看后頸起碼三十五次。
背部肩胛骨起碼十五次。
還有臉頰和耳朵尖反反復復也有十七八次。
最最最重災區域的是腰窩處,起碼不下一百次,甚至時不時還有股氣息輕輕拂過,像是他呼吸聲,又像是她神經過度緊張出來的幻覺。
總而言之,今晚林曦光裝睡得極為痛苦,也極為后悔,直到快要天明,她已經真的要熬不住昏睡過去了,額頭被楚天舒忽然碰了碰:“別熬夜了,睡吧。”
“…………”
離婚!
必須要離!!
這種道德底線忽高忽低的男人就不能心存善念留著過夜!!!
她林曦光立誓,要是三個月內不跟楚天舒無痛離婚成功,就跟他改姓楚算了!
正午陽光最盛之時,林曦光是冒著這個無比憤怒的念頭醒來的,她驀然睜開雙眼,想到昨晚裝睡早已露出破綻,反被他悠然自得給戲耍一頓就生生給氣笑了。
笑完一聲,林曦光便掀開被子起床。
她要自己擬定離婚協議書,以表泄恨!
四十分鐘后。
原本屬于楚天舒的獨立書房已經被林曦光給霸道占據了,從此即將歸屬于她,而她本人就堂而皇之坐在位置最中央的寬大皮椅上,指尖映在日光里,連敲字都是格外賞心悅目的。
直到被遠在港城家里的林稚水發來視頻邀請給打斷,接聽后,聽她很小聲地問:“瞳瞳,你是不是再也不能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