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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曦光一怔:“怎么會呢?”
林稚水慢吞吞說:“我昨晚問媽媽,媽媽好像嗓音都啞了,一聽到有人跟她說話就感到頭疼,只說了……”
她略微歪頭,忽然模仿起盛明瓔的嚴厲語調,音色卻是稚嫩清透的:“楚家那群男人講規矩,跟他們打交道太煩人,廢話很多,你姐姐性格又不怎么守規矩,也不知道何年何月能平安回家了。”
林稚水整宿都在琢磨這個,眼眶微微紅,連握在手心的兩顆琉璃紙包裝的糖果都沒心思吃:“瞳瞳。”
“我會回家的。”林曦光輕聲保證:“善善,姐姐會在家里陪伴你一輩子,你三月生日之前就能回來了。”
林稚水有點兒困惑:“那姐夫也能一起久居港城嗎?”
當然不能。
她的婚姻觀表里如一。
當初為了擔負起林家長女的責任,想要為自己挑選一門利益至上完美聯姻,現在也沒有改變過。
林曦光心想,哪怕現如今局勢所迫要和楚天舒同居生活,以及心里并不抗拒和他的親密肢體行為,被舔都舔了不止兩次了,對他手掌溫度和氣息更是再也熟悉不過。
但這些都是生理欲望作祟。
她跟楚天舒又沒什么感情,可能同居一段時間就很快相看兩厭。
總之,現在身份是已婚沒錯,但是軀體內的靈魂已經處于待離異狀態……
當然這種話,林曦光決然是不會說出來愁壞自己心思淺的妹妹,話到唇邊,換了一種委婉點兒的方式道:“你姐夫的婚姻觀偏向傳統封建,不過我尊重他家族文化,他品行高潔到時也一定會尊重我的。”
姐姐說什么,林稚水都是絕對聽信的:“喔!”
封建男人啊。
林曦光耐心彌補了會兒她幼小無助的心理創傷,等終于哄好后,繼而,她用這臺電腦,登入了私人郵件,略略看了看。
積攢了有十來封未讀郵件。
都是整整齊齊的顯示同一個人發來的:【姬尚周】
林曦光非常冰冷的沒有興趣去閱覽他分享的這半年來旅游內容,指尖輕輕一點清空,然后給他回了條:【凌源醫療已經收購成功,速歸。】
幾秒后,顯示發送成功。
林曦光退出郵件,剛坐直腰板,伸了個懶懶的腰,忽然間,眼角余光敞開的書房門口出現了熟悉的秘書身影,他正捧著一堆工作文件,毫無防備心地走進來。
閔瑞莫名的,左腳剛踏入,就感覺條件反射似的腳踝隱隱作痛。
緊接著,便眼神驚恐的看到了林曦光就坐在里面,想逃離現場已經為時已晚,只見她似有預判,先一步慢悠悠地打招呼:“中午好啊,這不是我們善良開朗的閔秘書嗎?”
閔瑞神情凝固在了一個尷尬的笑容上:“太太。”
林曦光望著這顆倒霉蛋,彎唇笑了:“你家楚總呢?”
閔瑞怕被電,迅速又磕巴地說道:“楚總回老宅跪跪跪祠堂去了。”
“嗯?”
“太太才來江南沒幾天,可能有所不知,楚氏家規甚嚴,行為有違家訓子弟都是要按家法處置的。”閔瑞抖得跟后背仿佛鬧了鬼似的,硬著頭皮說完話:“楚總娶妻沒有按祖宗定下禮數來,哪怕是繼承人,也難逃……”
書房寂靜無聲半響。
林曦光什么話都沒先說,反而是拿起桌上的隨便一份文件擋住了臉,陽光照著,手腕無意間露出的潔白皮膚上,有幾道手指印的淤青和齒痕,她皮薄,經過數小時這點兒痕跡還是揮之不去。
過許久,林曦光唇齒間艱辛萬難的止住了笑意,將文件拿下,又自然過渡到了那雙明亮的漂亮眼睛里:“他娶我,要跪多久?”
晚上還能上床睡覺嗎?
閔瑞死死垂目,似乎要捍衛自家楚總的男性尊嚴,寧死不說。
林曦光了然,在日光下的臉蛋表情格外善解人意,說道:“不說就不說吧,等他受戒完晚上回家了……唔,我身為妻子,理當有義務給他獻愛心。”
“天舒,你能不能長一點尊老愛幼的愛心?”
楚家的祠堂院內,楚君譽讓出位置來,讓另一位儒雅溫良的兄弟頂上,然后跨出門襤,徑直走到了此刻正在氣定神閑坐在寬椅上翻閱家規的楚天舒身旁,敲了敲那暗紅色手扶:“你叔伯們年紀漸長,快跪不動了,我們家的家規也不能再往上添了。”
楚天舒出生前。
大家都希望他將來能是一個中庸仁君,誰知自從這個家有了他,外人眼里最苛刻的清規戒律是一點都沒有熏陶著他,家規的數字也是跟著他長大一起逐步瘋狂添加。
偏偏整個楚家就這么一根獨苗苗。
獨到連牌位上的老祖宗們都格外寵愛他,年幼時楚天舒犯了錯還會在祠堂跪一跪,結果沒跪片刻,那香火絮繞的供桌上就自動往下掉一些橘子蘋果的給他。
別說老祖宗寵了,楚君譽自己都寵,但是就事論起規矩來。
對于楚天舒結婚這事,大家事后被召開緊急家族會議告知的第一反應,都是全票贊成不符合流程,應該跟林家廢除婚姻關系,重新再來才合規矩。
而俗話說,這種是典型的子不教父之過——
應該楚肇權來跪的。
偏偏楚肇權擺出兄長的威嚴說沒空,要在家喂流浪貓。
真是沒天理。
當父親有愛心,怎么不知道給兒子也生一顆出來?
楚君譽看楚天舒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忍辱負重地晾在原地吹了會兒寒風,過許久,等他把家規這一頁預覽完畢,才慢條斯理地抬起淺色眼眸:“君譽叔言重了,您正值壯年,還是楚家道德標桿的臉面守護者,不要妄自菲薄。”
楚君譽:“……”怎么感覺被戴高帽了。
他隨后長嘆口氣,算了,這次都跪完了,不過還是要提點一句,緊接著西裝下的后背挺得板正道:“我跟你問雅叔親自去了趟昭明寺,給你和新婚妻子求了姻緣的祈福牌,別人掛一塊,我們掛了足足一百塊牌子。”
“天舒,結了婚就千萬不能離婚啊,叔伯們膝蓋還想保一個半個的。”
楚天舒春風拂面:“請君譽叔放心,我和瞳瞳感情如膠似漆,很恩愛。”
楚君譽聞言松了口氣,看來昭明寺掛祈福牌的錢沒白花。
能保姻緣!
然而下秒,楚天舒手指壓著家規書籍上面略微轉了一圈,紅色的精致圖案襯得他線條清晰,動作風流意得很,又說:“不過您可能還要替我跪一次。”
楚君譽瞬間就想把腦袋上的高帽拿下了:“什么?”
你又想做什么?
楚天舒輕笑:“我突然記起沒有辦婚禮之前,我和瞳瞳已經同床共枕,并且……”
有想進一步交換彼此液體的打算。
楚氏家規,君子當寡欲,他實在有違祖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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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楚家叔伯們:“有違祖訓!!!緊急開家庭會議!全票通過先解除婚姻關系!!!”
楚天舒大逆不道:“一個個都別想跑出原生家庭,去祠堂輪班跪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