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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林曦光實在受不了,先一步上了他的床,拽過天鵝絨的蓬松被子將自己蜷成一團,意圖來抵抗那股迎面而來的赤裸裸壓迫感。
溫暖室內的光線徹底暗了,楚天舒神情平靜鎖住臥房的門,隨后回到床上。
他的影子仿佛比強健高大的身軀還沉重,無聲滲透著強勢意味覆來時,林曦光沒忍住踹了一下他的大腿:“老公,你講點道德呢,今晚發生的哪一件事上,究竟是誰更缺乏安全感?”
楚天舒任由她踩來踩去,還體貼地握著那纖細腳踝往中間移一點,嘴邊的溫和笑意加深些許:“原來瞳瞳一直發脾氣原因是缺乏安全感?”
這話需謹慎回答,林曦光想忽略腳心存在感很強烈的觸感,迅速遠離他。
下秒,楚天舒淡定地靠近:“需要老公格外關照一下你的心理健康么?”
“我怎么覺得你的心理健康更需要關照。”林曦光順著他的力道貼上去,表情也是說冷下就冷下,一邊慢悠悠開始摩擦著那飽滿的,猛烈跳動和凸起的青筋。繼而,靠在床頭歪了歪腦袋,輕輕地笑了:“老實交代,你從小靠這張臉平安蒙混過去了多少次家規?”
楚天舒天生淺色瞳孔無害溫良極了,傳遞著需要她安慰的情緒:“我是愛好和平人士呢,有違祖宗家訓之事從來不做,你如果是指我今晚動刀,這是家規允許的,何況我事先在書房也請示過父親了。”
說得他跟個陽光開朗的乖寶寶一樣。
連拿刀要砍人家弱智兒子的腦袋,還要先跟自家封建大爹楚肇權知會一聲。
林曦光已經放棄跟楚天舒口頭上詭辯了,他的道理和手段太多,占了上風還故意要擺出一副可憐的神情,好像被陷害了君子名節似的。
真夠無恥。
“瞳瞳踩重一點”楚天舒這時喉結突然滾動,在深夜幽暗的光下每一個角度都幾近完美:“你這樣好可愛。”又可憐。
林曦光又沒忍住倏地加重,很快,又松了松。
楚天舒像個極端受虐狂似的,高大的身軀靠到了她身上喘息,原始的欲求展現得淋漓盡致,偏偏眼神卻是透明純粹的:“我真的很愛你,在家開心一點,好不好?”
林曦光出怔幾秒,表情就微妙變了。
她跟楚天舒之間的虛偽婚姻充滿了利益算計,是不可能滋生不出愛情的。
明顯有的只是他,恨不得二十四小時貼附在她皮膚上的獨占變態欲。
楚天舒卻說愛她,低首沿著繃起的纖細頸部線條舔舐而下,經過之處,都有一小塊鮮明吻痕:“瞳瞳,我很后悔五年前沒有點名見你一面,我應該把自己和克什米爾的礦脈一起送到你床上。”
變態!!!林曦光瞬間聽懂了楚天舒的言外之意。
倘若五年前在那晚的游輪上就見過,他勢在必得要得到她。
想避開那股肌膚緊貼觸覺,楚天舒不讓她逃避,就這么靜靜地凝視她漂亮到不像話的紅溫臉頰:“你只有我一個人,從今往后可以猖狂一點待在江南,用心去適應跟我組建美滿家庭的生活。”
你說美滿就美滿?林曦光此刻已經用眼神罵人了。
她一聲不吭,免得口頭上再次被欺負。
楚天舒面對這雙極力嘲諷著的漂亮大眼睛,嘴角笑意未減:“瞳瞳現在氣頭上,對我諸多誤解也很正常,但是帶著氣睡覺對身體不好,能不能攢著下次生?我跟你保證,以后未經允許,不會再看譚雨白的消息。”
林曦光不是那么好哄的性子,甚至難伺候至極,冷笑:“繞來繞去,你心知肚明我氣什么啊。”
“老公尊重瞳瞳的私人隱私。”楚天舒慣會察言觀色,又豈不知她婚前幾番周折擇偶時,那上百多條的苛刻條件里,字字都在暴露一點:
林曦光自身情感和生理上都具有很強烈的邊界感。
恰好楚天舒天生就缺乏這方面的,他喜歡表達愛,也極度渴求著想在她這具潔白無瑕的柔軟身體深刻下一道道屬于他的留痕。
這會兒降低語調的攻擊性,利用那張和聲音極為相符的面孔哄著她:“我很愛你,我非常愛你。”
林曦光頸側的跳動脈搏因他話失去正常,深呼吸了幾秒,抬眼重新盯著他。
楚天舒談情說愛絲毫不減尷尬,反倒充滿期待她給予回應。
昏暗的臥房安靜半響,林曦光笑了,心還是動了動:“你的愛真是具有誘惑性,我要是十八歲之前,聽了一定迫不及待的想投入你懷抱掉小眼淚呢。”
楚天舒微微揚著的嘴角稍微變得平:“現在的瞳瞳一樣有權利這樣做。”
“可是我這里……”林曦光將楚天舒寬大溫暖的手掌按在她胸口心臟位置,是柔軟的,同樣是銅墻鐵壁一般建立了多年防御外界的心墻:“這里住著妹妹,你擠不進去的。”
“楚天舒。”
“你敢把我妹妹挖出來,我會死,一分一秒都活不下去。”
林曦光無情拒絕了楚天舒蓄謀已久的告白。
這樁權宜之計的虛偽婚姻,還是不要摻和愛情這種雜質物了。
然而,楚天舒就是個變態,他還是肆無忌憚地索要著安全感,用最熟悉的臉,最陌生的表情,直到窗外暴風雪逐漸愈發攻勢猛烈著那面玻璃。
林曦光心臟一陣不可控地收縮之后,身體濕了大片。
這股強烈的愛也徹底激怒她情緒,在本能的驅使下,揚手又是狠狠一巴掌,空氣變得詭異起來,楚天舒垂眼,卻表現得極致理性,不帶一絲被傷及顏面的憤怒,語氣平常,“爽了也要打人,我又沒有要住你心里,住身體也不行?”
林曦光額頭沁出晶瑩的汗珠來,像是被他一點點注入太多滾燙溫度的生命力,皮膚表層跟著迅速泛了紅,隨即,抿了抿被咬出滲血的唇角傷口,說:“老公是不是有所誤會呢,瞳瞳這是感謝你的方式啊。”
她陰陽怪氣地效仿著楚天舒那套口吻,辯不過他,難不成還不能學他不要臉?
楚天舒輕笑,面不改色地給了被牢牢掌控在濕蒙蒙枕頭上的林曦光一個有些粗暴的深吻,四個字皆是透著極大的滿足感:“謝謝瞳瞳。”
變態變態變態!!!
林曦光今晚腦海中浮現出最多的就是這兩個字,想罵人,卻被堵住唇舌,緊接著語言系統也隨著身體不斷攀升的爽感而徹底崩壞。
只有楚天舒充滿虔誠地,又肆無忌憚宣泄出來的滾燙情感,貼著她耳廓驟然注入:“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
…
…
近凌晨五點鐘。
楚天舒終于把爽到無聲啜泣的林曦光哄睡了,手掌始終溫柔地一下下有節奏地輕撫她偶爾打個顫的纖弱后背,像是哄兒童似的,還順手從臥室那排復古華美的書柜上,拿了本童話繪本念。
過了不知多久,林曦光身體力竭伏在他寬闊的胸膛前逐漸不再跟睡意做著抵抗,只是輕輕帶著短而黏膩的哭腔忽然間“嗯”了聲。
好似在夢中回應童話繪本里的故事一樣。
下秒,濕漉漉的睫毛無聲垂落,覆住眼,徹底睡熟。
楚天舒耐心停頓半響,半濕的漆黑短發遮擋了他的眼眸,在黑暗中隱約透出好似琉璃的幽暗色澤,待林曦光呼吸漸勻,他才低下頭,很輕地吻兩下:“今晚很抱歉,還有……我很愛瞳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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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天舒愛上你了?”
次日在仰光的露天臺上,譚雨白赴約而來,一反常態的沒有被熱情邀請到辦公室閉門密談,相反之,林曦光光明正大的帶她來到面朝繁華地帶高樓大廈的欄桿前。
兩人左手右手各捧一杯熱氣騰騰的咖啡。
林曦光假借優雅潤口動作,唇輕動了動,“他先擺出一副稀疏平常的樣子哄我回楚家見父母,又見我提離婚,知道繼續哄不住我,當晚他就在床上瘋狂示愛了。”
沉默數秒,譚雨白眼尾余光敏銳地注意到她衣領沒有遮擋住的大片深紅齒痕,咳嗽一聲,“怪我手腳慢了一步,早知道那時下午直接打電話給你的。”
發什么消息真是的!
搞半天是跟楚天舒隔空絲滑聊上了,想想都感到恐怖如斯!
不過應該要怪她家老頭子,譚雨白灌了口咖啡,又倒苦水:“老頭子死前不知道給我家機密庫的安保系統設定了多少密鑰,輸入對一次就會自動銷毀,又要重新想。”
林曦光是最清楚不過譚雨白當年在醫院被搶救回一條命后,花了很長時間才逐個破解譚綺南留下的系統。
就在譚雨白說:“這次我能成功破解出楚氏家族那份不可言傳的神秘資料也是純屬巧合,剛好密鑰提問我三歲那年六月八號中午吃的胡蘿卜是咸口還是甜口,呵呵,老頭子真是夠閑的,連我幼年時期吃了什么都記得那么清楚,當然是甜的……我從小就愛吃甜。”
林曦光說:“我懷疑楚天舒有高于人類智慧的智能系統二十四小時監視我。”
陡然間,譚雨白斷了音,后脖直接毛骨悚然了起來。
林曦光平靜看向她臉色:“小白,我很需要你譚家的那支系統研發團隊。”
譚雨白這次也借咖啡杯掩唇了,極小聲:“你要給楚天舒的智能系統喂點小病毒?”
林曦光淺淺沾了點兒咖啡液體,笑著說:“我要殺機器人。”
譚雨白又提醒:“你得找到它。”
“它就在這呢。”林曦光輕飄飄一句話,再次激起譚雨白的汗毛,下意識地轉頭朝空曠環境打量,緊接著,又聽她輕聲道:“那扇玻璃門十米外,有個像智能垃圾桶的,手里還拿著愛心抹布,就是它,叫小讓。”
譚雨白驚訝:“你確定?”
“之前宗漱玉對它情緒應激過一次,說它侵入了公司系統電源。”林曦光現在很是共情那時候宗漱玉的狂躁心情,她頓兩秒,聲音更輕了:“你說巧不巧,昨晚楚天舒給我念大灰狼吃小白兔的童話故事哄睡,今早我來公司……小讓就給我切了小兔子形狀的紅蘋果。”
譚雨白再度驚訝:“會不會是楚天舒設定好的指令程序?”
林曦光搖了搖頭,過長的睫毛在金燦燦的光芒下似乎也發著光:“我妹妹的消息一個不漏都被攔截了,包括姬尚周和辛靜澹的私人郵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