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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關(guān)注著阮家動靜,不是依賴譚雨白遞來消息。
姬尚周隔三差五就會被派回港城收集情報。
但是她卻毫不知情阮家的老爺子留下遺書就死了,也不知道楚天舒要阮家一年風(fēng)光大辦一次葬禮,讓這一代的阮攸同和不知所蹤的阮妍禎淪為孤兒,披麻戴孝的哭個三年。
阮家曾經(jīng)欺她無父,楚天舒也要讓他們親身感受一下無父無母滋味。
這個作風(fēng)確實與他君子高潔名譽不符。
林曦光陷入回憶幾秒,語氣聽不出情緒起伏:“他這樣,不如一槍崩了阮攸同兄妹幾人。”
“是啊,君子最擅長用陽謀玩弄人心了。”提到阮家,譚雨白一樣情緒變得平靜道:“攸同哥哥雖然少了三分鐵腕能力,卻是堪稱孝順又合格的繼承人了,至親長輩被楚天舒這樣索命,他一定夜夜痛苦煎熬。”
還不如被一槍崩了痛快。
想到這,譚雨白也想到了林曦光的身上。
楚天舒現(xiàn)在是愛的要死要活,哪天不愛了,是不是也會讓林曦光做選擇:
是要心里只有林家基業(yè)的冷血母親呢。
還是要自幼就生命力異常病弱的妹妹?
“瞳瞳。”譚雨白心里和嘴上都忍不住嘆氣:“你要不陪這位太子爺鬧死鬧活的愛一場吧,就當(dāng)自我獻祭一下,說不定愛出真愛來了,楚天舒以后趴在地上給你當(dāng)狗。”
“……”
林曦光溫柔反問:“你見過哪只狗會用人工智能二十四小時密切監(jiān)視主人的嗎?”
沒禮貌的狗她才不要。
自幼的那些黑暗經(jīng)歷,林曦光非常注重私人隱私和社交距離,她可以接受跟楚天舒互換液體的肢體親密行為,卻無法接受他像個極端偏執(zhí)的受虐狂一樣這樣意圖獨占掌控著她的自由。
過十來秒,手心的咖啡逐漸涼了,她對譚雨白又說:“去辦公室吧,讓你感受一下小讓的熱心待客服務(wù)。”
“……”
電梯門緩緩開啟。
姬尚周準(zhǔn)點到公司打卡上班,獨自到頂樓,正邁步要往外走,忽地一頓,光線明亮的寬敞走廊上,他看到了喻青圓靜立著,絲絨的黑裙子襯得她臉雪白,沒有任何首飾品。
某些不能碰的回憶,頃刻間重新拼湊起來:
“我叫喻圓,祝愿圓滿的圓,很開心認(rèn)識你姬尚周。”
“我三個月前就認(rèn)識你了,那是一件很浪漫的因緣巧合事件,你有興趣傾聽嗎?不過好好紳士先生是要有付費意識的哦,請你正式邀請喻小姐看一場電影吧。”
“姬尚周,當(dāng)初我用報紙擋風(fēng)雨,結(jié)果上面關(guān)于你公司的財經(jīng)報道卻印在了我手上,你的名字,當(dāng)時就清晰的在我無名指上。”
“我的意思是,我們結(jié)婚吧。”
……
在短短的沉默后,姬尚周沒有讓喻青圓處于尷尬兩難的境地,主動開口:“青圓,許久不見。”
六個字,在沉寂的空間里,讓喻青圓眼尾隱隱酸澀起來。
整整三年,姬尚周衣冠楚楚永遠(yuǎn)都是簡約潔白,和她一樣,在裝扮上不喜花哨獨特,可是又好似哪里不一樣了。
幾秒后,喻青圓笑了笑,眼里透露著淡淡的柔和濕潤,像含著淚:“我是來仰光找林曦光道聲歉的,想求得她一聲諒解,當(dāng)年怨我執(zhí)念太深,自尋苦果……也是喻家私下心懷叵測牽連到她的名聲了。”
姬尚周低聲問:“需要我陪你嗎?”
喻青圓眼眸再次濕潤:“不必了,你忙吧,尚周……分別三年,我的人生已經(jīng)圓滿了。”
姬尚周點頭:“我也是。”
隨著兩人久別重逢后的極輕聲音結(jié)束,不遠(yuǎn)處角落頭里的花瓶上一片濃綠枝葉微微枯萎落下,那聲響,仿佛要遠(yuǎn)遠(yuǎn)比他們之間的對話更為心碎三分。
“姬尚周這時候假正經(jīng)啊,要強吻上去,初戀白月光不是就回來了?”譚雨白來江南也不改狗仔德行,扒拉著墻角探出腦袋,正偷偷摸摸地看著熱鬧。
林曦光懶洋洋的背靠一旁,真絲裙擺下的腳尖點著陽光玩,“人家書香門第用圣賢書規(guī)訓(xùn)出來的大戶小姐還有一樁婚姻在身,要真這樣,那姬尚周不是昔日正宮變今日男狐貍精了?”
譚雨白挑眉,“這樣不是很刺激。”
“好刺激呀。”
“???”憑空冒出一句感慨,還不是兩人的聲音,驚嚇得樂之不疲想出歪主意的譚雨白差點兒從墻角滾出去。
幸而穩(wěn)住重心了。
下一秒,她顫抖的視線看到有個橢圓形的潔白垃圾桶反而主動滾過來,先是親昵地去喊林曦光主人,又熟練掏出愛心抹布,往一塵不染的地板上擦拭起來,然后討好似的語氣說:“主人,你可以繼續(xù)踩陽光玩啦。”
比起林曦光已經(jīng)淡然處之的表情。
譚雨白終于恍然大悟為什么她會堅持懷疑,楚天舒有一個高于人類智慧的智能系統(tǒng)了!!!
這是通人性了吧?!
場面詭異的安靜數(shù)秒,最后還是林曦光很矜持地抬起腳,沒讓這個垃圾桶黏黏糊糊的貼上來碰到,隨即,挑了跳眉看向克制不住表情管理的譚雨白:“刺激吧?”
小讓搶答:“好刺激好刺激呀。”
譚雨白震驚:“……”
*
與此同時,江南八大家族的最高會議廳。
楚天舒一身剪裁精良的筆挺西裝站在宏大神圣的那面墻壁前,在淡淡鎏金色的日光下,指骨異常精致修長,正慢條斯理地將那把鑲紅嵌玉的唐刀,猶如身份象征一樣,放回了原位置。
長桌那端,陸夷行扯了扯領(lǐng)帶:“我很用心經(jīng)營這樁政治聯(lián)姻啊,但她總是生氣,不愿跟我正常交流,一言不合就趁著我出差辦事拉黑我。”
宗漱玉悠閑窩在黑色真皮轉(zhuǎn)椅中:“你學(xué)天舒多點耐心嘛。”
陸夷行冷峻的面容不爽:“我要婚姻不幸,就怪喻晉朔要離家出走。”
喻晉朔位于左側(cè)的椅子上,剛上任成為新的喻家之主,依舊喜歡一身黑,聽罪名扯到他這里來了,無語半響:“夷行,我沒有離家出走,我是出家皈依佛門了三年,不問世俗凡塵。”
宗漱玉替他臉紅了:“是哦,你因為在寺廟里不念經(jīng)不拜佛,還嬌生慣養(yǎng)太過挑三揀四人家和尚衣行住行的清貧日子,被一群師兄弟們深夜給驅(qū)趕了出來,要不是天舒慈悲心腸去接你,我們喻少爺還不知道上哪兒化緣呢。”
喻晉朔看了一眼宗祈呈。
宗祈呈那雙冷漠的鳳眼專注著預(yù)覽工作文件,明哲保身,不參合任何話題。
半響后,等楚天舒緩步回到主位。
陸夷行已婚三年,卻有意虛心請教這位已婚不到數(shù)月的:“天舒,你是怎么維持婚姻的恩愛關(guān)系?”
楚天舒語氣平淡:“發(fā)自內(nèi)心尊重她,慷慨大方給予私人空間,保持適當(dāng)?shù)陌踩嚯x感。”
陸夷行:“……”
恰好這時,原本光影熄滅許久的空白幕布忽然亮起:
“爸爸,主人很喜歡吃我切的小兔子形狀紅蘋果,不過主人還說,她更希望能親口吃到爸爸切的呢。”
陸夷行率先眼尖看到,正準(zhǔn)備拿起鋼筆和紙將楚天舒剛才說的那句話默寫下來。
要發(fā)自內(nèi)心尊重妻子是吧?
然而下一秒。
人工智能再次傳話:“主人還說,爸爸上床從不戴套,是一件非常不尊重妻子的缺德行為,該死的!”
“她又想跟你離婚了呢。”
“好刺激呀!”
在場幾位眼神默契地看向了主位那道高大的挺拔身影:“……”
三秒后,宗漱玉報復(fù)心很重,重復(fù)人工智障的話:“又想跟你離婚了呢。”
楚天舒神色淡定回視,倏然輕笑:“看來是我平時道德太高了,稍微有違君子風(fēng)度便讓瞳瞳不適應(yīng)了,在必要的時候,婚姻生活也可以適當(dāng)降低道德水準(zhǔn),用來討好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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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小讓新學(xué)了一句新詞:“好刺激好刺激好刺激好刺激呀!”
瞳瞳:“希望你下章也這樣說呢!”
200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