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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解開腰間絲絳,輕輕抬起左腳探入裙中,而后伸進去右腳。雙手提住裙腰緩緩上拉,輕薄的紗貼著中衣滑過她的小腿、膝彎、大腿...
正當要將裙子拉到腰間之時,一只手臂忽然從她背后伸了過來,不偏不倚牢牢環住了她的脖子,另一只手同時覆上了她的腰。
秦奕游暗罵自己這段時間是不是腦子不好,居然連屋子里藏了個人都沒發現,也是丟人丟到家了。
猛地抓過身旁的茶盞往后砸了過去,她同時抬腿就要往身后之人踹去。
“別動。”一道冷淡的聲音貼著她的耳朵清楚地鉆了進來,壓得很低,但是語氣不容置疑。
她聽到這兩個字,身體頓時僵住,也不再掙扎,因為她聽出來這是趙明崇的聲音,絕對不會有錯。
覆在她嘴上的那只手掌心干燥微涼,他身上淡淡的龍涎香氣息包裹著她,同他一起。
趙明崇的手緩緩收回,這讓她終于有了體面說話的機會:“太子殿下這是做什么?若不是我剛才收得快,您身上這傷口只怕是得開裂了。”
據說那之后趙明崇的傷口愈合得很好,沒有出現腹腔膿腫、沒有繼發感染、沒有遷延不愈的竇道...
他不幸,但托她的福也算蹭了個福星高照。
不過還好她這回反應夠快,不然真朝趙明崇腹部來上一拳,估計孔醫官會直接掛一根繩子吊死在她門前。
罪過罪過...
“我做什么?你應該問問你自己對我做了什么?”他的聲音又響了起來,這一次貼得更近,嘴唇幾乎貼上了她的耳垂,但卻若即若離。
秦奕游簡直是一頭霧水,難不成他今日當著眾人的面故意潑她,這還成了她的錯了?
簡直是匪夷所思。
聲音壓得極低,她也不希望這有半點風聲傳出去,趙明崇不要臉她可是還要做人:“殿下是聾了瞎了不成?我馬上就是齊王妃了,是你的弟媳,這輩子咱倆就只有這層關系了。”
“我不在乎...”趙明崇的喉結滾動了一下,語氣帶著脆弱的低啞,下巴壓在了她肩膀上,重重地硌得她難受。
她直接打斷他:“可我在乎!我在乎禮法、在乎名聲,在乎久族人的性命。”
深吸一口氣,她的聲音越來越低:“我們二人之間,隔著君臣、隔著綱常,隔著這世上所有人的嘴。
鶉之奔奔,鵲之彊彊。好比關公娶貂蟬,沒這規矩。
從今往后,太子殿下是君,是兄長,再也沒有別的了。”
秦奕游狠話放出來,她們兩個人早就走到盡頭了,也許她就是矯情,可兩人之間隔閡著太多太多。
看著趙明崇那張臉她就會想起她阿爹那時...被一箭射穿是不是很痛?
可這也不是趙明崇的錯,但他就像一個人形觸發物,而她可能是患了創傷后應激障礙,炮竹不該和火星存放在一起的。
身后的趙明崇突然大笑起來,臉埋進了她的脖頸間,隨著笑聲牽帶著她的脖子也跟著顫動起來。
過了好一會,等他終于笑夠了趙明崇才緩緩抓住她的右手,輕輕抬起放到唇邊,用他帶著溫熱的雙唇一寸一寸描摹著她的掌紋,他閉上了眼聲音帶上了蠱惑:“秦二姑娘,你既如此忠貞不二,那我四弟可曾知道...你前幾日還在床上叫我郎郎嗎?”???
床上?
飯可以亂吃,但話不可以亂講!她明明是坐在床邊,怎么就成在他床上了?三人成虎就是這么來的。
而且她那是為了治病救人,她敢保證哪怕是老天看見了,也只會稱贊她菩薩心腸。
秦奕游閉了閉眼,原本就是忍受著掌心一片酥麻,但現在實在是忍無可忍了,她趁著對方不注意,狠狠地踩了一腳他的鞋面。
在趙明崇躲開的瞬間,她眼疾手快地把裙子提到腰間系好,這才方有了些安心感,不然按這個朝代的習俗,只穿著里衣和單穿內衣也沒什么區別。
許是她們二人剛才鬧的聲響是有些大了,門外傳來趙明禎關切的詢問聲:“秦二,你可有事?”
先是迅速一把捂住了自己的嘴,但她立馬又反應過來,不說話不就更是在掩耳盜鈴嗎?
她眼睛滴溜亂轉尋找著措辭,正當她剛要開口時,就看見了對面的趙明崇嘴唇張開了。
心中大駭,她想著絕對不能叫他發出半點聲響,不然她明天就會被全汴京人的唾沫星子淹死。
秦奕游的右手按在他身后的墻上,左手死死捂住趙明崇的嘴,他背靠墻壁背脊挺直,低垂著眼睫看著她,鼻息一點一點穿過她指縫。
屋內一時間靜的可怕,只有她急促紊亂的呼吸聲,咚咚咚,她心臟狂跳,但不知道對方是否能聽到。
用眼神警告他保持安靜后,她對外面大聲道:“我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