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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季文捷比較熟的幾個人架著他走了,著急忙慌地跑去醫院上藥,估計也是怕季知野這條瘋狗發起瘋來再把季文捷打成殘廢,他們是外人,季家內部的恩怨無論怎么樣都不好插手,唯一能做的也就是趁早把季文捷這個嘴上不把門的拉開。
他們走之后,本來熱鬧的包廂頓時安靜了下來。祁越手里就剩下一疊牌,玩小貓釣魚眼看著就要輸了,這時候才抬起眼掃視了一圈包廂。“還玩兒嗎,不玩兒走了。”
“阿越,你把他送出去吧。”徐允周扶了扶眼鏡,感受著包廂內尷尬的氣氛,察覺到這群八卦的闊少想要議論的心已經在熊熊燃燒,再晚一點就要憋不住當著人季知野的面討論了。
祁越瞥了他一眼,收走一疊牌:“我是禮儀小姐?”
“不用,我自己會走。”季知野抽了張紙擦了擦手,毫不猶豫地轉身離開。祁越看了眼他的背影,在徐允周滿眼的一言難盡中,不耐煩站起身跟著他往外走,順道還從趙文的口袋里摸走了一盒煙。
季知野也不理會跟著他后面的祁越,站在電梯里無聲平息著怒火。祁越一出電梯,又是各式各樣的人和他問好,他敷衍點點頭,把季知野送到了門外。
剛到達門口,祁越把手里的煙拋給季知野:“好煙,就當是剛剛看熱鬧的賠罪。”
那包煙季知野沒接。
他四處找尋著他停在門口的摩托車,掃視了一圈都無果。季知野終于在剛剛陰惻惻的氣場外溢出了點鮮活的煩躁,低聲咒罵了一句。
這人表情神態太明顯,聰明如祁越,連猜都不用猜就知道季知野那輛破摩托車丟了。對于季知野扔了他的煙這個舉動,祁越雖說帶了些許不爽,但總歸也沒多說些什么,甚至還愿意伸出援手。
“要不要我送你。”祁越撩起眼皮,掏出手機看著時間,十一點了。這片人煙本來就相對稀少的地方在這個點要打到車,可能性比出現輛收垃圾的三蹦子的概率還低。
今晚過后,季知野越發厭倦這些少爺們的行為舉止,連呼吸一片空氣都是極其不樂意的:“不必了,謝謝祁少的好意。”
祁越嗯了一聲,不咸不淡地道:“我也就客氣客氣。”
季知野轉身走了。炎熱的夏天里,就算在溫度較低的夜晚,多待一會兒也會出一身不自在的汗,祁越沒有看著別人背影遠去的垃圾習慣,輕輕一腳踹飛了地上的煙,慢慢悠悠回了賭場。
他折返到包廂,里面正熱火朝天地聊著。祁越一進門,他們立刻擠眉弄眼地沖著祁越詢問,祁越輕嘖一聲:“長嘴干什么的。”
“那季家老三走了嗎?”其中一人,扯著壞笑故意問著。
“人家不想和季家有關系,你看不出來?還一口一個季家老三,小心被季文捷聽見,跟你急。”趙文有點幸災樂禍,說了兩句又繼續補充:“不過你別說,季知野比季文捷又氣勢多了,看起來更像季家人。那季文捷看起來窩窩囊囊的……”
“少講閑話。”祁越及時打斷,深覺沒什么意思,草草宣布散場。雖然十一點對于這群娛樂活動頗多的少爺們來說算是養生時間,但這場子也確實沒法兒繼續下去,干脆稀稀拉拉轉了場。
到后面就剩下祁越、徐允周和趙文。
徐允周有點頭疼,對著祁越道:“等著吧,再過十分鐘,電話就要打到你手機上了。”
“我又沒打季文捷。”祁越掃他一眼。
“說實話,我還真沒想到季知野這小子真敢動手,他還挺有骨氣的,比這些個酒囊飯袋有意思多了。”趙文摸了摸下巴,又忍不住回想起剛剛季知野動手的情景,拳拳到肉,那股狠勁兒不是夜以繼日中淬煉出來的,而是從骨子里透出來的,他如是評價。
徐允周被他一句話逗樂了,半開著玩笑:“你還好意思說別的酒囊飯袋。”
“我可不是只會喝酒吃飯,不過你別說,我確實還挺想和那季知野打交道的。”趙文笑瞇瞇的,興致大起想著要和季知野來往。
在大家族里成長出來的孩子,哪個看不出丁點苗頭。就沖季知野這股子勁和隨時會爆炸的雷區,過去肯定也沒少惹出什么禍端,而他到現在都依舊安然無恙,就意味著對于季行城而言,季知野早就已經是季家老三了。
聽到這里,祁越只是淡淡看了他一眼:“他不愿意回季家。”
“有些事不是愿不愿意就能成的,季行城的眼睛可毒辣的很,他不可能放著季知野在外面就這么下去。”
有些人注定會是站在金字塔頂尖的人,趙文有直覺,季知野就是這樣的人,無論他是主動愿意站回去,還是自己攀上去。
不出意外,十分鐘后,祁鳴山的電話就打了過來。祁越不緊不慢地接通了電話,話筒那頭的聲音是格外平靜的:“季文捷在你的場子被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