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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文儼然已經被眼前這副場面驚到了,祁越冷冷瞥了眼人群中微笑著不徐不疾離去的季為聲,只能沖著身后的季瑛冷漠道:“還不找人把人抬走?”
季瑛輕嘖了一聲,細長漂亮的眉微微皺起,帶著些許不耐,硬聲罵了季文捷句:“事多的東西。”
說罷便輕招了下手,喊出伏在暗中的季家保鏢,眼睛一橫張口呵斥:“季家招你們來是吃白飯的?”
她也就是意思意思,知道這群保鏢大部分是季為聲帶來的人,季為聲巴不得季文捷就這么被季知野打死。話畢,數十個季家保鏢飛快上前,架著奄奄一息已經看不出活人樣的季文捷走了。
祁越嘴里還叼著一根剛才沒抽完的煙,他挑起眼梢,略顯倨傲地掃視了一圈,說話的聲音聽起來有些許冷:“今天在場的各位出了這個場,記得嘴上把把關,掂量掂量什么該說什么不該說。”
“文兒,把場子清了。”祁越抬手掐了煙,抬步往季知野那兒走去。
季知野被四個壯漢安保齊齊圍著,顫抖著聲音低聲一字一頓道:“放手!”
他眼眶漲得通紅,極具憤怒的情形下,眼白處漫著幾根紅血絲,充血的脖頸和面容讓季知野看起來有些恐怖。
祁越走到他面前,沉默著,一言不發,定定地看了他一會兒。“松手。”
安保人員不太放心的慢慢松了手,季知野在解開禁錮后,抬腿就要追,祁越冷不丁攥住了季知野發燙的手腕,緊接著,重重的一擊就毫不留情落在了祁越臉上。
“啪——”
一聲巨響,原本還有些喧鬧的場地頓時安靜了下來,鴉雀無聲。祁越被打得嘴角滲了點血,頭偏向一側,散下來的頭發隱約蓋住眼睛,一時間連離他最近的趙文,都察覺不出祁越的喜怒。
祁家太子爺被打了。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季知野今天會半殘著出賽車場的大門時,祁越抬手不緊不慢地擦去嘴角的血跡,手腕扼住季知野的力道越發加重。
“季知野,你丟了什么,我給你討。”
第九章
季知野坐在寵物醫院內,懷里摟著一只蔫蔫兒的黑貓,他佝僂下身子抱著這只黑貓,又怕壓倒它前爪的傷口,顯得有些小心翼翼。
消炎藥在一邊掛著,藥液在瓶內一滴又一滴地往下流著。深夜的寵物醫院沒有多少人,整個走廊上只剩他們,祁越也不說話,坐在季知野身邊,手還緊緊握著他的手腕。
他的拇指觸到季知野手臂上其他的皮膚被空調吹得有些涼,但祁越緊握著的這一節燙得厲害。祁越闔了闔眼,隨意問道:“它叫什么名字?”
季知野沒回答,用手有一搭沒一搭地撫摸著黑貓油亮的皮毛,他低頭下去親了親黑貓的鼻尖,得到它一個舔手心的回饋。
“七月,它叫七月。”
隔了半晌,季知野才低聲回答。
祁越有些意外,睜開眼看向季知野的側臉,他乍一聽,還以為季知野是在喊他的名字,誰知道是說貓的名字叫七月。
“越哥,你和貓撞名了,挺不容易。”趙文靠在醫院墻壁上,笑著打趣他。
“你還待在這干什么,你不是說熬夜傷腎。”祁越皺著眉,毫不客氣瞪了他一眼。趙文不受他的言語攻擊,隨意聳了聳肩:“季瑛讓我替她看看。”
祁越輕嘖一聲,懶得理會他。又把頭偏回去,看著季知野懷里的貓的眼神都多帶了幾分奇怪的情緒。恰好這時點滴打完了,寵物醫生把點滴撤走后又給季知野拿了點藥,聽完醫囑后,他們再出醫院,已經是凌晨三點。
趙文這個時候才抬起手腕看了眼表,極其困頓地打了個哈欠:“越哥,我走了啊。”他話畢,甚至都沒等祁越應聲,腳底轉彎兒,一下就鉆進了他那輛新款卡宴里。
天色黑的伸手不見五指,祁越掏出車鑰匙解鎖車門:“你那兒不能住了吧。”他一邊問著,一邊半推半就地把季知野推進副駕駛座。
“砸了。”季知野淡淡應聲,手上動作不停,慢慢撫摸著七月的貓毛。祁越哦了聲,將車載空調打開:“那去我那兒睡一晚上吧。”
季知野動作稍滯,緩慢抬起頭來,透過駕駛鏡看祁越那一臉淡然的面容,他下意識地抿了抿嘴唇。“為什么對我這么好。”
祁越嗤笑了一聲,他掃了眼季知野:“收留你一晚上就是對你好了啊?你這對好的定義門檻兒也太低了。”
“已經很好。”季知野緩慢呼吸著,胸口隨著呼吸的頻率不徐不疾起伏著。他弄丟了方媛留下來的唯一一件遺物,整顆心都像被挖空了一樣血淋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