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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你不想去的話,我送你回家。”祁越姿態隨意,單手扯了扯襯衫領子,嫻熟地打著方向盤。
“沒事,我沒課了。”季知野的語氣也聽不出太多情緒,淡淡的,沒有直說自己要去,只是說自己有空,像是把選擇權扔到了祁越手上。
祁越低笑說好,踩著油門加速,保時捷在車流稀少的街上肆意竄行,車載空調的冷氣烘著人,驅散大熱天里的燥熱感。季知野靠在駕駛座靠墊上,目視前方,余光卻一直瞥著專注開車的祁越。
最近拍賣場里進了不少好東西,前段時間得了一幅古董名畫,還有上好的天然佛型翡翠。祁越偶爾會和趙文他們來拍賣場走走場,有合適的東西會拍下,久而久之也算是老熟人了。他的車牌經過登記,進去的時候無比順暢。
他剛到的時候就發現,今天的人似乎比平時多了不少,不知道是為了什么而來。祁越自然地拽了下季知野的背包帶子:“走吧。”
季知野毫無防備時被他拉得一趔趄,胸口被祁越的肩頭輕輕撞了下,烏木沉香的味道再次席卷而來,勾得他心頭一動。
“祁越。”季知野沉聲叫他,好看的眼睛不太自然的隨意掃過他的襯衫領口:“你用的什么香水?”
祁越順著他的視線瞟了眼自己的領口,抬起手腕聞了下身上的氣味,努力回想今天出門前究竟噴的是哪個牌子的香水。他這人常用的東西不多,但用得到的都有一大批。
大到知名品牌的名貴香水,小到不知名的小眾格調香水,各種但凡祁越還算聞得慣的氣味,基本每個牌子他都能收集來一瓶。以至于祁越今天真的不知道,他今天噴的到底是哪一瓶。
他嗅了兩下,實在沒能想起來。
“想不起來了,味道似乎是烏木沉香吧。”
季知野湊過去,在祁越腕間嗅了一下:“嗯,烏木沉香。”
或許是季知野突如其來的動作,表現得有些親昵,讓祁越整個人都不由自主地僵了一下。他看著季知野這副神色如常的表情,突然覺得大家都是男人,要是覺得奇怪也顯得他矯情,便只接了一句:“喜歡的話下次來我家挑。”
季知野還沒來得及回應,手機鈴聲便響了,他微蹙了下眉,走到一邊去接電話。他靜靜聽著,時而隨意應和兩聲,最后留下一句:“我匯給你。”便掛了電話。
他手指在手機屏幕上靈活動了動,做完一切迅速走回到祁越身邊:“不走嗎?”
別人的私事,祁越不好多問,就讓季知野跟著他,開始往里走。
拍賣場里修建得相當金碧輝煌,祁越在這里有資產評估證明,向來是在二樓隔間待著,他忽視了向他打招呼的幾位生面孔,自顧自地順著螺旋狀的扶梯往二樓的專屬隔間走去。
一間隔間有四個位置,趙文和徐允周的隔間分別在他兩側。今天要來拍賣東西的大抵是徐允周,趙文也就湊個熱鬧,故而他們三個都坐在徐允周的隔間里,正喝著價值堪比黃金的高價茶水。
祁越順手把自己這側的擋板掀開了,不出意外和趙文那張放大的臉打了個照面。祁越滿臉冷酷:“你想嚇死誰?”
“越哥,我這怎么著也得是帥死誰吧。”趙文不滿,看見露出來的半截白色短袖衣角,展露出個笑容:“哎呀,小季也來了。”
“都跟你說了別喊人小季。”徐允周輕嘖一聲,涼嗖嗖瞪了他一眼。顧譽白聞聲抬頭,透過那空隙掃了他們一下,又興致缺缺地低下頭把弄著手機,沒摻和,臉上郁色明顯的很。
趙文撇了下嘴:“我上次聽那大叔也這么叫他。”
“沒事,可以叫。”季知野落了座,那張有些過分優越的臉就突然出現在了他們面前,他面色沒有半分不高興,神情自若。
徐允周煞有其事點了點頭,手指戳了下趙文:“人家這才是帥死誰,你還是差了點。”
聽到他說話,從剛才就一直沉默不語的顧譽白猛地抬頭,和正對面的季知野打了個照面,他瞪了季知野一眼,混著軍人的壓迫感。季知野手肘撐在扶手上,指關節隨意抵在唇邊,掀起眼皮毫不顧忌地對上他的視線。
儼然一副上位者的強勢姿態。
祁越看著季知野連練都不需要練,就能和季行城有個十成像的姿態,突然悟了點季行城為什么對季知野格外寬容。他和季行城簡直就是一個模子里刻出來的,無論是樣貌上的相似還是神態上的相似,這都是季家幾個子女比不上的。
耳邊突然傳來點響動,祁越垂下眼,往樓下看去。季為聲帶著兩個保鏢,和周圍的熟人們有聲有笑的,正要往二樓來。祁越眸中一寒,瞇著眼睛打量季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