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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祁越這輛車牌號尾號888的限量款新款保時捷停在飯店門口時,季知野才恍惚從淺淺的睡意中清醒。祁越動作很快,順手替他解了安全帶,起身離開的時候恰好撞進季知野的瞳孔里。“你最近很累?”
“謝謝。”季知野下意識放慢了呼吸,鼻間是祁越新換的男士香水味,這次是烏木沉香,混著車廂內淡淡的皮革味。他避而不談累不累的話題,淡聲道了謝。
抵達包廂后,里面的趙文看見季知野來了,還驚訝地叫了一聲,另外兩張椅子上的顧譽白和徐允周不約而同向他投來探究目光。
大概是因為上一次打了祁家太子爺的事跡足以覆蓋過去所有印象。
顧譽白這人不記事,早早就把當時懟了季知野兩句的事情拋之腦后了,畢竟他不過是替季瑛出個頭,而事實證明季瑛不需要,他便也不糾結這個。他坐在椅子上,手指微微彎曲,慵懶隨意地沖季知野打了個招呼:“顧譽白。”
季知野淡然看了他一眼:“季知野。”
一頓飯下來,祁越和季知野都沒怎么講話,大抵是趙文這些飯桌上的對話內容都太沒意思,連多年好友祁越都興致缺缺。
顧譽白這人說話直接,嘴巴比祁越還要毒,一頓飯吃下來,要是損人的話是箭,趙文身上估計已經插了無數支了。
相較下來,話少的祁越季知野和徐允周幸免于難。吃完了飯以后,祁越還在慶幸這群平時嘴上不把門的朋友今天終于把門了一會兒。
誰知道這個世界上從來不缺二百五。
趙文喝了兩杯,笑瞇瞇地沖著季知野詢問:“你知道我們私底下都怎么叫你嗎?”
他這話一出,顧譽白直接沒憋住就笑出了聲,就連向來沉穩的徐允周都忍俊不禁地偏過頭去,煞有其事地扶上了眼鏡。
祁越:“……”
季知野的目光停在祁越身上片刻,撩了下眼皮轉向趙文,眉毛微皺:“不知道。”
祁越手里捏著的筷子要是能折斷,此時此刻估計已經斷了,可惜手里攥的是不銹鋼筷子。他用那雙兇氣外露的眼睛一動不動地盯著趙文,警告意味明顯至極。
可趙文這人身上全是反骨,神秘兮兮地掩著嘴型,用氣音說了四個字出來:“祁少老婆。”
頗有些意外的答案讓季知野詫異了片刻,他英氣的眉毛揚起尾端,略顯狹長的眼睛側目望向面無表情的祁越,似乎是在等待一個解釋。
而祁越手里緊捏著筷子,手背青筋甚至都爆起了。
一直試圖忍著的顧譽白終于放肆笑出聲了,尤其是看見祁越過分沉默的吃癟樣,差點沒笑出眼淚來。
祁越最后頂著一臉冷笑,森森然:“我看你們是活夠了吧。”
第十一章
今天是周五,季知野上完上午的課之后就相當于放了假,被祁越拉去吃了頓中飯,再出門的時候,太陽正是最烈的時候。
連顧譽白這個剃了板寸的,露出的青皮還不停冒汗珠。徐允周解鎖了車,臉上掛著溫和的笑容:“阿越,我們今天晚上要到拍賣場,你們去不去?”
顧譽白用手捏了捏自己的腮幫子,率先一步進了副駕駛窩著,降下一條車窗縫悠悠道:“太熱了,你們先聊。”
他話畢,趙文也眼疾手快地竄進了徐允周的后車座,順便還沖著祁越咧了個笑,意思不言而喻。徐允周無奈笑了一下,利落坐進駕駛座,看著祁越被太陽曬得被迫瞇起眼睛的神情:“老地方。”
話音沒落多久,低調奢華的車就緩緩行駛了出去。祁越輕輕嘖了一聲,終于忍不了這個破天氣,開了車門猛地竄進去:“季知野,上車。”
季知野動作不緊不慢,又重新坐在了副駕駛上,他眼神定定,有些灼熱,燙得祁越渾身不自在:“為什么是祁少老婆?”
剛要啟動車輛的祁越被口水猛地嗆了一下,沒想到季知野還會提這事,明明剛才在飯桌上已經差不多敷衍過去了。他只能故作鎮定地瞥季知野一眼:“他們開玩笑,就愛胡說八道,你別在意這個。”
只聽見季知野沉沉嗯了一聲,祁越這才松了口氣,心里想著遲早有一天把趙文的嘴巴給縫上,又自然地轉移了話題:“要不要去拍賣場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