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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我好像,不太抗拒。”祁越頭疼地皺了下眉毛。
趙文原本還算嬉皮笑臉,聽到后面最后這一句話,也沒忍住收了幾分笑意,他略顯復雜地看了眼祁越:“越哥,有些話我不說,但你心里肯定比我清楚。”
祁越幽幽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他何止是清楚。
喜歡這個詞放在祁鳴山兒子身上就是一件不切實際的事情,更何況是一個男人。從祁越出生那天開始,他就注定身上的一切都要和祁家捆綁在一起。
祁越從來都沒有選擇權。
在祁越離開后,季知野躺在原先祁越躺的那半邊床上,出神地望著天花板。
嘴上溫熱的觸感隱隱約約還在,心跳也越來越快。季知野沉呼一口氣,祁越的溫度和祁越身上的氣味還在殘留著,他喉結滾動了下,慢慢把眼睛閉上了,手逐漸往下探去。
直到他把紙巾扔在垃圾桶里,又去洗了手,天已經半亮。季知野坐在床上,神色有些滯。
他確定及肯定,自己確實有一點喜歡祁越。
如果換作從前,告訴他,未來有一天他會喜歡上祁家大少爺祁越,季知野連一個字都不信,甚至還會踹那人幾腳。
祁越的名號很響,即使季知野不在季家、不在華京圈富貴公子哥名媛圈里,也略有耳聞。
當時是一年前,陳程和他提過一嘴。因為某個周末過后,陳程歪著屁股一瘸一拐地走回寢室,疼得齜牙咧嘴,季知野問他干什么去了,陳程說在黑賽車場玩飆車把祁家大少爺的新車車屁股給撞了,還掏不出錢賠,于是祁越禮尚往來,找人把他屁股給撞了。
是典型的睚眥必報和記仇,這是季知野給祁越下的第一印象。而事實證明,祁越確實如此,譬如冤家路窄捉弄他,讓他和季文捷見個面以此出了噴尾氣的惡氣,再譬如盡管是來解釋的,挨了他一拳之后依舊是下意識還手非要和他打個你死我活。
季知野也不知道究竟是哪個環節出了問題,總之在他抱著受傷的七月沖進越野賽車場,被祁越攔下冷聲說幫他討回來的時候,季知野從來沒有那么難過過。他不愛流眼淚,也早就習慣了用自己的方法獨自處理所有事,這還是頭一回有人擋在他前面,那是他隔了很久后第一次流了眼淚出來。
原來他也可以擁有這些的,原來方媛死了之后還可以有人對他好的,竟然真的有一個做什么事情都圖利的不折不扣的精明商人為了一樁小事、為了一個一無所有的人出頭。
祁越沒必要那么做,但是他做了。
季知野不是個很光彩大方的暗戀者。他會明明知曉祁越的香水味還要主動湊近去聞,他會明明猜得到祁越老婆這個稱號背后的大致來歷但還是故意問他。而且他也并不在意去參加所謂季行城的生日宴會,需要穿多有禮節的西裝,季知野只是想見祁越。
他一共從祁越的煙盒里拿到了三根煙,兩根是祁越親手給的,一根是季知野在吸煙室里拿了后剩下的。
季知野手里拿著塑封的透明真空袋,看著里面塞著的三根不免受潮濕漉的香煙,顏色狀態各不一樣,因為時間不一樣。他定定地看了兩眼,又把它們放回抽屜。
實際上季知野也知道,從目前來看,他和祁越之間相差的東西太多,光是成為朋友這一件事就已經顯得夠離奇了,更別說是更加親密的愛人關系。
適合祁越的人有很多,祁越適合的人也有很多,但兩個走向中沒有任何一條路里包含他季知野。
但是他忍不住,克制不住。在季行城的生日宴會上,過度清醒地透過顧譽白和徐允周的事看到屬于他們的結局,季知野才剛剛下定要離祁越遠一些的決心,不到多久,就被祁越擊潰了。
為什么祁越總是會在他最狼狽的時候出現,然后毫不吝嗇地給予他一些他最需要的東西?
季知野一旦抓到手什么,就很難放開了。有時候,甚至連季知野都忍不住在想,會不會有那么一種可能性,會不會祁越也喜歡他。
在感受到祁越的呼吸愈來愈近的時候,季知野的心都要跳出來了。
季知野覺得自己真的生病了,他看向祁越的時候,明明知道這個人注定離他很遠,可還是忍不住想要去用力擁有、占有。
越缺失什么,越想占有什么。
而祁越推開了他,一句話都沒有說,冷著臉離開了。
季知野也一晚上沒睡,清晨的時候在家里躺了幾個小時,睡了個淺覺。醒來第一件事,就是想通了給祁越發了一條微信。
“對不起。”
“可以當做沒發生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