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流年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徐允周沒說話,無力靠在沙發靠背上,整個人都有些放空,瞳孔略顯渙散,像是在出神。
“今天的事,會給你兜著,但是你以后要是再敢在這種場合里明目張膽地耍酒瘋,我就讓全華京的人來看看,你是怎么個醉法兒。”祁越抽出一張紙,慢吞吞擦拭著手,然后隨手扔在了垃圾桶里,冷聲道。
“別叫他過來。”徐允周似乎還是醉的,一味重復著這一句話,頭發有些凌亂。
祁越深深看了他一眼:“沒有叫。”
還被蒙在鼓里的趙文,被迫肩負起了扛著徐允周回家的重擔,對著祁越格外輕松的背影齜牙咧嘴,看起來格外不滿。
臨走前,祁越降下車窗告訴趙文:“今天的事誰也別說,尤其是小魚。”
趙文還沒來得及問為什么,祁越就把車窗升上了。
祁越心里突然變得很靜,越來越靜了。他曾經自認為,在他們五個人之中,最冷靜最理性的人就是他和徐允周。
而因為一個人,徐允周就能扔掉多年來的斯文和氣的形象,一個人在包廂里喝得酩酊大醉,甚至開始耍酒瘋。
祁越永遠不希望自己會有軟肋和痛點,也不希望未來他也會成為那個喝醉后被迫仰著頭,眼眶泛紅欲哭不哭的人。
太掉價了,即便他確實有動心。
祁鳴山一通電話打過來的時候,祁越正在開車回去的路上。他接通藍牙耳機:“喂。”
“回家一趟。”祁鳴山聲音有些沉。
祁越打著方向盤迅速變了道,沒問為什么,靜靜嗯了一聲,對面立刻便掛斷了。
抵達祁家已經很晚了,祁鳴山在書房坐著,他輕車熟路地開了門,冷不丁和祁鳴山的視線對上。
祁鳴山桌子上擺了很多材料,幾乎是堆成了山,他用鋼筆筆頭隨意敲敲桌面,示意祁越過來些。
“季行城最近火氣不小,季家亂子不少,應該是因為那個叫季知野的小子。我聽說你最近和他那個兒子玩得不錯。”祁鳴山面上不帶笑,話里的語氣有些隨意,聽著有些陰晴不定。
“一般。”祁越眉毛擰著。
祁鳴山抬眼盯他,片刻后:“季家內部要開始了,你想站哪派。”
祁越冷嗤一聲:“我又不是季行城,誰下一任當家我做不了主。我站誰也沒法改變他的想法。”
他話音剛落,只見祁鳴山手正一頁一頁翻看著合同,書房內靜了一會兒。“季家的小輩我都看過了,眼下能走上競爭臺的就季為聲,季瑛,還有個季瑛二叔的兒子,季云。”祁鳴山懶洋洋的,翻看完最后一頁文件,在頁末瀟灑簽上自己的名字。
“你站季瑛?”
“我和季瑛有一塊長大的交情,但并不意味著我們就要綁在一起。”祁越木著臉:“就算這句話你去問趙文兒和允周他們也是一樣,這是你給我們上的第一課,不是嗎?”
祁鳴山扯了個沒什么溫度的笑:“學的不錯,但你是時候該站站派了,季行城手上開始活動了,季家要起浪了。季為聲不錯,手段狠,沉得住氣。”他將鋼筆蓋好,擺放在一邊,十指交叉隨意撐著手。
祁越毫不掩飾地露出兩分嫌惡:“我最煩他。”
“和季為聲吃個飯,聊一聊大常灣開發的事,時間場地我讓秘書通知你。”祁鳴山似是沒聽見那四個字,直接下了令。
肉眼可見的,祁越的臉色有些難看,冷冰冰的,像是能掉下冰碴子。他不耐煩地偏偏頭,轉身就要走,臨近書房門前,步子又停住了。“我以為你現在不會想和季家有過多來往。”
祁鳴山一下子就聽明白了他的言外之意,眸色沉沉,直白望向祁越又高又瘦的背影。
因為何蕓。
“爸,說實話,你真的沒對她動感情嗎?”祁越靠著書房門,轉過身來對上祁鳴山的視線,眼前這位高大又嚴肅的父親陷入了沉默,擺出一副充耳未聞的姿態。
“我很了解你,如果不在乎,你不是這種神情。”
“說實話,我還以為你真那么心冷。”祁越眼皮不掀,聲線涼涼的。他語畢,打開房門闊步走了出去。
隨著一聲關門的巨響,祁鳴山的視野里已經不見祁越。
在祁越提起何蕓的時候,他腦海中浮現的是昨天晚上何蕓一身華貴的藍色禮服挽著季行城出席的場景。
何蕓第一次見他穿的也是藍色,離婚那天也是。
在祁越小的時候,祁鳴山就對他要求很高,很嚴格。
出身在這種家庭里的孩子,從出生就注定了要背負很多東西,祁越成了祁鳴山的兒子,就意味著祁越要背負的東西比同齡人更多。
父母給祁越帶來了很大的影響,而這個兒子也在日益成長中不出意外地長成了祁鳴山設想中的模樣。隨心所欲、無利不往、理性又聰明,甚至連陰晴不定這方面都和他學了十成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