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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越!”徐允周漲得臉紅,咬牙切齒地喊了兩聲他的名字,震耳欲聾的求救。
他正要說什么,突然被身后的保鏢喊住,祁越皺了皺眉:“你先撐會。”
說完走了出去:“怎么了?”
“祁少,賽道上出了點問題。”
祁越嘖了聲,不耐煩地挑了幾個人跟著自己走,剩下的人,對著他們說了句:“進去把徐少給救出來,看著點眼色,別被姓顧那混小子打了。”
說完就疾步離開了,還在原地津津有味看戲的趙文,又欣賞了一樁“誓死不從”“堅決捍衛”“一挑十”的戲碼,直到被徐允周臉紅脖子粗地臭罵了一句看熱鬧不嫌事大,外加顧譽白的一記眼刀,他才飛快溜走。
開機車,經常會有摔跤的事發生。畢竟彎道是超車的最好機會,而一旦壓彎不夠嫻熟,就很容易側翻出去。
眼下儼然是已經有些超出“正常范圍”了。連著翻了約摸四五輛車。最嚴重的一輛直接爆炸了,正如同一攤廢鐵般躺在賽道邊上的草地中燃燒冒煙,熊熊烈火中騰躍起黑煙,時不時還爆幾聲。
被灼到重傷的騎手正躺在擔架上呻吟,皮肉被火藥灼得又黑又焦,隱約還能聞到皮肉被灼傷后的氣味。這人燒傷尤其嚴重,身上賽車服破得厲害,正奄奄一息地喘著氣。
祁越定定地看著眼前這幕有些駭然的場景,受了傷的選手大約有五六個,最嚴重的已經躺著了,其他的還沒統計。據主管給的復盤視頻,車不是無緣無故出的問題,有蹊蹺,唯一共同點是,這幾輛都是賽場的車。
他皺了下眉:“查。”
“叫救護車,送醫院去。”祁越淡淡吩咐下去,突然想起那個叫“流火”的選手,也是開的賽車場配備的車。
但是眼下損壞了的車里,唯獨有一輛沒有選手認領。
祁越皺了皺眉,憑借著直覺朝著內里的候場室走。他找到一件公共換衣間,門沒有完全鎖上,他沒有猶豫,直接推開了房門。
一張布著新增擦傷的背映入眼簾,這人迅速套上了毛衣。被汗濕的頭發被他一把撩到后面,隱隱約約露出他高挺的鼻梁。
祁越沉默了一會兒,即便這人聽到動靜也沒轉過身,但他一眼就認了出來,不出所料,是季知野。
“你怎么在這兒?”
季知野沒說話,不動聲色地自顧自開始換褲子。他的小腿上被刮開長長一道血痕,脫下賽車服后仿佛會撕下皮肉,鮮血淋漓的。
他默不作聲地把衣服換好,拽起地上的背包,腿腳一深一淺地轉身往外走,祁越這個時候才發現季知野甚至還滲著鼻血。
但他全程沒有看祁越一眼。
下一秒,祁越略顯煩躁地皺起了眉毛,手指直接扼住了季知野的胳膊:“流火?”
“你膽子多大啊,才十九歲,機動車駕駛證都才考了一年,你敢來打黑車賽。”
季知野的額上還泛著冷汗,他淡淡瞥了祁越抓他的手一眼:“缺錢。”
“祁越,放手。”
“你得去醫院。”祁越不放手,冷著聲音一字一頓。
季知野深深看了他一眼,抿了抿嘴唇:“不用管我。”
第二十三章
祁越眼睜睜看著季知野掙開他的手,拖著條腿慢慢往外挪。不用想,小腿那塊皮肉估計又再次和褲子黏連,等到季知野決定自己再草率處理下的時候,還得再經歷一遍皮肉被撕扯開的痛楚。
“站住。”
季知野無動于衷,祁越冷聲加了碼:“你再不站住,今天的錢不可能到你手上。”
這一句話出來,季知野猶豫了片刻,最后還是堪堪站定了。
祁越闊步上前,強硬拽著他的手腕,把他往回拖。季知野踉踉蹌蹌地勉強跟著他的腳步,疼得皺著眉毛,悶聲不吭一句。祁越瞥了瞥他的神色:“你還知道疼,我以為你金剛不壞呢。”
“你又管我做什么。”季知野神色有些暗,聲音有些低,又低又沉。
祁越被他說得身體一頓:“這里是我們的地盤,你出了事,應該的。”
季知野聽罷,不再說話了。
直到祁越親自把季知野送到了醫院,并在他旁邊陪護到各類檢查都做了一遍。季知野坐在機器邊上,靜靜等待著自己的身體掃描報告,祁越隔著兩個凳子,坐在他身邊,神情專注地盯著手機看。
“你知道今天這事針對誰來的嗎?”祁越將手機熄屏,淡淡道。